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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自贸区下一步金改要关注FT账户功能拓展

bricezhang2018-11-07 20:37:22

核心提示:张湧表示,在他看来,国常会亮点很多,接下来有五个方面可能会有一些相应的改革动作。例如自由贸易账户功能的拓展,就是非常值得关注的一个方面,自贸区接下来的金融改革,都可能要在FT账户的基础上展开。


10月23日,中国首届自贸区金融高峰论坛在上海举行,上海自贸区管委会政策研究局局长张湧在论坛上对此前国务院常务会议部署深化上海自贸区金融改革的相关内容作了解读。

张湧表示,在他看来,国常会亮点很多,接下来有五个方面可能会有一些相应的改革动作。例如自由贸易账户功能的拓展,就是非常值得关注的一个方面,自贸区接下来的金融改革,都可能要在FT账户的基础上展开。

张湧认为,上海自贸区一定会成为人民币国际化非常重要的一个促进机制。此外,国常会只是定了一个原则,接下来相应的细则和具体方案也会出台。


以下为张湧演讲实录:

国务院常务会议的话,我自己一眼看上去亮点很多。个人感觉5个方面的事情后续可能会有很多有意思的地方。

第一个事情就是把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和上海自贸区金融改革试点相结合。去年国务院可复制的文件要求,除了法律法规的限制,除了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的这个事情不能推广,其他的都可以推广。所以这次金改国务院特别说了,上海自贸区金融改革和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结合起来,这不是新的话,是4月份公布的《国务院关于上海自贸区深化改革方案》里面,关于金融没有展开,就是写了“另行报批与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结合”。言下之意就是上海国际金融中心是一个国家战略,中国大陆只有一个国际金融中心,只有上海。所以实际上上海自贸区按照屠光绍常务副市长的讲法,在可推广、可复制的基础上有一个重要的叫可辐射,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的功能是向全球、全国所辐射的。

第二件事情强调了对已经实施的自由贸易账户拓展功能。自由贸易账户体系,沈晓明书记、孙继伟区长在多个场合强调,自由贸易账户体系,所谓的分账核算单元体系,这是上海自贸区金改及其重要或者是唯一重要的基础设施,这是一个基础设施。什么叫基础设施?用一个比喻,这是一条“高速公路”,以后所有的“车”都在这条“高速公路”上跑。

前一阵我也说过,这条“高速公路”现在跑的“车”还不够多,跑的“车”不多不是说我们干得不好,是空间很大潜力很大。我想说的是产能空间很大,未来空间很大。所以国务院常务会议这句话太重要了。

自由贸易账户体系,是一个类似于贸易物流领域的一个围网系统。它是一个电子围网系统,是金融的电子围网系统,所有资金的放出你也可以遵循它说是“一线放开”,也可以说是“二线管控”,我们后来发现二线并没有严格100%把它管死,而是“有限渗透”。就是自贸区的资金可以有条件地有限渗透到非自贸区,这样自贸区海外账户打通,海外资金通过FT账户进自贸区,自贸区特别强调在同名账户下可以替换一些资金。这个具体都有条款,所以它是“有限渗透”。所以FT账户为我们自贸区所有跟境内外资金的连通,提供了可追溯、可还原、可监测的平台。

前段时间的股灾,有人说是FT账户进来抄底、做空,我要强调的是FT账户每一笔资金都有记录的,都有痕迹的,这个我们本来就这样设计的,这个指责是没有证据的。后来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股灾是与FT账户有关系。

其实,FT账户就是为了防止热钱自由进出,设定了一个既是自由的同时又是有监控的机制。这就是自贸区的精神实质,虽然是放松了很多管制,但是你在我这里干的每一件事情是可以看得出来的,自贸区坚持的是反洗钱、反逃税和反恐怖主义融资。这“三反”在自贸区里面通过FT账户这一基础设施都能够做到可监控。所以我认为现在我们要做的事情,是按照国务院常务会议要求,FT账户不断扩展功能,用上面的例子,是希望以后它跑的“车型”越来越多,既跑保时捷、又跑普桑和SUV,各种各样的“车”都能跑。但是自贸区的“车”建议不到“乡间小道”上跑,都得到“高速公路”上跑,一个是快,一个是有监控,“高速公路”上有各种各样的“摄像头”,“乡间小道”就没有。“高速公路”上我要建很多的“服务区”和“加油站”,让“车”跑得越来越好,随时“吃饭”、“加油”干嘛的。所以自贸区的FT账户,是上海央行总部的一大发明,我个人对他们的发明是十分钦佩的。也务必请大家重视,下一步自贸区的金改很有可能是在这上面做。

第三件事情就是国务院会议提到的几个东西,人民币资本项下可兑换、合格境内投资者境外投资、境外人民币回流投资、境外股权投资基金等。这些都是涉及资本项目和跨境流动。可兑换在贸易项下没问题,我们国家的经常项目早就可兑换了,现在就是资本账户,包括个人、企业的股权投资、证券投资等。这些在上海自贸区能否突破呢?

说到人民币资金回流,我们这几年一直在推人民币国际化,自贸区是人民币国际化输出的重要平台,也是人民币回流的最终落脚地,因为这么多国家级的金融交易所在上海。人民币国际化目前还是初步的,因为主要的功能是贸易功能,就是人家用人民币买卖做贸易。人民币国际化的核心是投资和储备功能,你要能做证券投资和股权投资,现在股权投资已经解决了,就是直接投资,现在我们吸引外资也包括人民币来投的,中国企业“走出去”对外投资由人民币投也都没问题了。现在核心是在证券投资。

这里要提到国务院常务会的一句话,我非常高兴看到 “要总结沪港通经验基础上,完善金融资产交易规则和机制”。什么意思?沪港通当时并不是在自贸区框架下推出的,是2014年5月份李克强总理在博鳌论坛首次提出来的。“沪港通”的议题之前并不是在自贸区范围内,当时上海证券交易所在地理范围讲野并不在自贸区,今天是随着自贸区扩区到陆家嘴而被包括在内了。“沪港通”解决什么问题?“沪港通”就是解决证券投资项下人民币输出和回流的问题。这次非常高兴看到“沪港通”在上海自贸区框架下出现在国务院常务会议文件里面,而且说下一步还要进一步完善。最近大家又在谈“沪伦通”等,这里想像空间很多。

据此,我认为上海自贸区一定会成为人民币国际化非常重要的一个促进机制,就是让人民币在投资领域回流。储备货币的核心也是要解决投资问题。英国财政部在伦敦发行了人民币的国债,又把融得的人民币给英格兰银行作为外汇储备的一部分,但英格兰银行不能拿现金放在那里,还是要把人民币回到上海自贸区,为什么?因为中国的外汇交易中心是在上海自贸区,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又是中国银行间拆借市场,是中国最大的国债市场,所以英格兰银行的人民币是需要到上海自贸区来买中国财政部的人民币国债,就像我们持有的美元外汇储备要到华尔街去买美国财政部国债一样。所以储备货币也涉及到投资功能,你没有投资功能人家拿你货币干嘛?谁来拿你人民币做储备货币?所以国务院常务会议最核心的就是资本项目,而且里面点到了很多的事情。

第四件事情,非常重要,强调三个“跨”,也就是跨部门、跨市场、跨行业的金融业务的监管协调。从自贸区而言,信息共享本来就是很重要的话题。很多信息系统是“蜂窝煤”,上下沟通是不错的,但横向没有沟通,总是觉得“跨”的不够,就会出现有些企业拿了营改增的财政奖励,但同时又是环保违规企业。这个就很荒谬了。这次国务院常务会议强调跨部门、跨行业、跨市场,跨市场是期货市场和证券市场、金融期货市场和商品期货市场、外汇市场和证券市场、货币市场与资本市场之间的互动;跨行业是银、证、保之间的互动;跨部门是“一行三会”之间、金融监管部门与执法司法部门、宏观调控等部门之间的互动。如果说过去“跨”得还不够,现在在上海自贸区就要“跨”得更好。上海自贸区一方面要“放得更开”,让资本流进流出更方便;另一方面要“管得更好”,既要有各种摄像头,又要实现跨行业、跨部门、跨市场的交叉监管、创新监管。这里面含金量很高。

第五件事情,国务院常务会议要求抓紧制订相关操作方案。言下之意是什么?改革都要有操作方案,国务院常务会议只是定了一个原则,具体前面说到的这些事情,我相信都应该会有操作方案。请大家理解,改革不是一天走完的,走到这一步很不容易。当然有些人会去唱空改革,但如果你为这个添一把火,稍微有一点耐心,而且你作为改革的建设者,而不是简单的改革的批评者,大家都来尽一把努力。希望大家稍安毋躁,等一段时间都会有具体操作方案出来。比如说QDII2、“沪港通”、完善金融资产交易规则机制、人民币回流投资等这些都是非常复杂的事情,不是下一个文件就算干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