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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迎春》(10)|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33团知青回忆录

乐桦之声2019-07-11 16:3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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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清澈的青春河

(上)

作者:王   娟

主播:刘巧玲

主编:耿德华

扫描:谭   龙

前排左起:张淑珍 张北星 张北星朋友 付连祯 王娟 王丽娟

后排左起:张卫东 朱乃晨 祈滨生 徐宝来 刘玉民刘春英 王明环

 

       每个人都有青春的记忆,我在青春正含苞待放时,便带着对未来的幻想和憧憬,带着天真同大家一窝蜂地踏上了东去的列车,在北大荒的土地上,开始“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当年哈尔滨火车站

       那是难忘的1968年10月27日。哈尔滨火车站失去了东方小巴黎往日的高傲,拥挤在站台上的人们不分男女老少都向车厢里张望着、簇拥着。东北的深秋已经很冷了,但是人们的脸上全是水――离别的泪水和着急的汗水交织在一起,呼喊声、抽泣声混在一起。车厢里的年轻人微笑着挥手,车下的人们无奈的抹泪。随着火车“呜――”的一声长鸣,车下的呼喊声更大了,列车滚动着车轮,拖着浓烟,无情地把我们与送行的亲人分开了。别了,我生活了十七年的家乡!别了,养育我的父母!别了,美丽的“东方小巴黎”!

组委会提供

       经过了一天火车、汽车的颠簸,第二天晚上我们到达了目的地:位于完达山脚下的一连――四条岗。在黑暗中我隐约看到有点点的亮光在闪烁,顿时感到:“啊!没有电灯!”在上海、北京知青的欢迎声中,我们各自扛着行李来到了宿舍。在昏暗的煤油灯下,不知不觉中我的手碰到了墙,立刻感觉到一种湿冷,但很快就睡过去了。第二天醒来,有人喊:“看!墙上还有白毛呢!哎!还有手印呢!”这时我才想起来前一天晚上的感觉,我立刻伸手在墙上拍了一下,瞬间留下了深深的五个指印。低头一看,在泥地上顺着墙缝钻出的小草还嫩绿嫩绿的。在这寒冷的天气里看到它们,真有几分亲切。这时耳边响起了:

“新苫的房,泥抹的墙,屋里没有爹和娘,贫下中农为我们盖了新房。墙上长白毛,地上长青草,越看心里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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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就这样开始了。这条注满青春的“河”,就这样弯弯曲曲地开始流淌起来了……

       冬季,各农业连队有一项重要的工作――挖排水沟,这是为了春夏防旱排涝的大工程。到北大荒的第一个冬天,排水大会战开始了。连队给每人发了一把镐和一把铁锹,铁锹比我还高一头。施工时,要先用镐头刨开冻土,由于天寒地冻,每一镐头在冻土上只能刨一个白点,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刨下一块冻土。冻土层刨掉后,露出了软土就可以用锹挖,然后使劲甩到水渠两岸。水渠越挖越深,渠岸两面的土层越来越高。这时我才恍然大悟,只有锹把长,才能把土甩出去。就这样,大冬天也干得满头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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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时分,拖拉机将午饭送到工地来了。开饭了,看着热气腾腾的包子,真是饿极了,大口吃着包子,真美!没咬上两口,包子就显出白茬――冻了,但还能吃。就着寒风,一个包子三两口就下肚了,很快完成了午餐。午餐后不休息继续干。有时还遇上“大烟泡”(风雪交加的意思),那叫一个厉害。大风卷着大片的雪花,几步远就看不清对面。“大烟泡”疯狂地在耳边呼啸着,在脸上扫来刮去像刀子割。就是这样,大家依然干劲不减,有的脱了棉袄,有的摘了帽子……直干到天暗了下来。大约三点左右收工了,伴着“烟泡”我们还唱起了“毛主席和我们在一起……”歌声、烟泡呼啸声混在一起,倒觉得这烟泡也不那么凶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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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宿舍,脱了衣服,想换鞋,解了鞋带脱不了鞋,原来鞋冻得梆梆硬,把鞋脱下来了想烤烤鞋垫,抽出来一看鞋垫全是霜。  

一天的排水生活结束了,疲惫把我们带进了梦乡……

       我所在的基建排,有三个男工班和一个女工班。基建排冬天也不闲,上山打石头备料的工作自然落在我们身上。秋收刚过,我们就备足了工具,上石场了。炒炸药,打眼,放炮,样样都觉得新鲜。男的抡锤,女的掌钎。埋药,放炮,炸石头,可危险了!派一个人去点导火索,其他的人先隐蔽起来,随着导火索的“刺刺”声,我们的心也随着紧绷着。几分钟后一声轰响,大大小小的乱石飞了起来,等石头全落了地,便开始抬石头。先是拣小的抬,剩下大的一个铁筐只能装下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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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开始没觉得什么,过了两天肩膀开始红肿,再过两天肩膀磨出水泡,脱衣服时衣服和血水粘在一起,就一个字“疼”!几天后慢慢脱去一层皮,结成了硬茧就不疼了。轮到值夜班就难熬了,一辆汽车装满石头开走了,等下一趟回来,大约要一个小时。在冬季的长夜里,等待是最难熬的,常常是两人脚尖撞脚尖,让脚暖和一点,要不就望着天空数星星,让时间过得快一点。男知青抽着烟,女知青唱着歌,等待着下一趟汽车回来,为的是忘却寒冷……

(上部分完)

作者简介

王娟三十三团(854农场)一连哈尔滨知青。后在中国邮电器材哈尔滨分公司退休。

诵读者简介

刘巧玲,网名:绿色心情 。新疆兵团人,喜欢唱歌、跳舞和朗诵。愿意向喜爱朗诵的老师和朋友们学习,用语言传递温情,用声音诠释生活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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