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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赴约会备受刺激 初建群人员有三

晋花连放芬芳自如2019-06-23 12:05:24

         山西,表里山河,古晋国之所在。山西老乡、唐代文豪柳宗元写过一篇叫《晋问》的大赋,把山西地缘和资源优势夸赞了一番,其开篇称:“晋之山河,表里而险固。”与灿烂的古代文明形成强烈对比的是现代山西的整体环境。“清粼粼的水蓝格莹莹的天”已经面目全非,山西境内的全部河流已被污染,公路上到处是长龙般的运煤卡车,煤宵随风飘散。如果你站在一张地形图前,你就会发现山西的自然屏障线与山西的省界基本重合,西部和南部以黄河为界与陕西和河南分开,东部以千里太行山为界与河北和河南相隔,北有恒山、五台山,南有中条山,可以说山西的省界是山河划就的。国界以大江大河,高山山脊为界,为上策,因为国界强调的是封闭和分隔,而省界如果以像黄河和太行这样大河大山来划界,势必造成双重的封闭,强化省人的内向性。

          大连,依山傍海,近代开埠之新地。大连市一开始是由俄国人于1899年开建的,至今不过100多年的历史,先后经历了沙俄租赁,日寇占领,苏联红军驻扎等几个阶段,时间长达半个多世纪,所以这座城市的外来文化氛围也很浓。整个城市的模式和建设风格都不同于其他的传统城市,而是以广场为中心,道路呈辐射状,建筑以欧式建筑为主。第一个把大连推向国际知名度的前市长说过:大连不是要把花园建在城市里,而是要把城市建在花园里,让老百姓出门就能进花园。大连的绿化覆盖率42%以上,是中国北方绿色最浓的城市。

        山西和大连,远隔千余公里。山西和大连,一个内陆省份和一个海滨城市。山西和大连,一个有着千余年的历史,一个是新兴的海滨城市。二者,毫无瓜葛。但二者,却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山海情深,海誓山盟。

        山西北部有个城市叫大同,是皇后的故乡。据说,北魏以来,大同出过25位皇后,9位皇妃。《鞑靼征记》中有写道:大同女人被誉为中国最美丽的女人。大同有个地方叫天镇,位于大同的东北端,地处晋、冀、蒙三省(区)交界处,素有“鸡鸣一声闻三省”之称。天镇是国家扶贫开发工作重点县,被国家列入燕山—太行山连片特困地区。

        天镇本来没什么名气。但最近几年名气突然大了起来,这是因为王岐山。王书记的老家是天镇的。尽管他其实出生在青岛。天镇人起名字,多喜欢叫什么什么山。一锅头也是天镇人。一锅头这个名字,据说是他爹当年给他起的,中国人讲究名字,一个名字往往蕴含了诸多了寄托和希望。

        一锅头小时候不怎么喜欢读书,最大的爱好是交朋好友,每每出行,身边小兄弟无数,山呼海啸一般。一锅头也很得意于此。小学的时候,一锅头成绩尚可,基本上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加上机灵懂事,深得老师的喜欢。虽然没做过那个一人之下四十多人之上的班长,但小伙伴们却都听他的,包括那个所谓的班长也是如此,有点另立中央的意思。到了镇上读初中,虽然学生的构成更为负责,但一锅头的性格和为人处事还是赢得了大家的喜欢。初中三年,一锅头很快也就成了孩子头。初中毕业,小伙伴们各自去了不同的地方,学习好的一帮上了中专,学习差的一帮去了技校,不怎么学的如一锅头一样的,则上了高中。九年义务教育下的小伙伴们都长大了,那些啥也没考上的,下煤窑的有之,外出打工者也有之。高中的一锅头很苦恼,因为学习的压力太大。时间转瞬即逝,高考马上就要来了。高考对于一锅头来说,其实是不想参加的,反正也考不上。但一锅头他爹还是希望孩子能读书,将来能做个官啥的。一锅头心里也明白,但心和脑子总是那么的不匹配。眼看“黑七月”来,眼看“黑七月”过去。放榜那天,一锅头没去学校看,去了也白去。一锅头他爹去了,自然也是白去。

         一锅头是不会去选择复读的,白白遭那个罪,还不一定能成功。村里有一个二娃子,已经复读了五年了,加上高中三年,八年抗战才勉强上了一个中专。这么大好的时光,一锅头想出去闯闯。一锅头把自己的想法跟他爹说了。他爹拗不过孩子,也就答应了。正好赶上当年的征兵,一锅头坐上绿皮的火车,离开了天镇。

        在旅顺海军基地的一锅头如鱼得水,兵营是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刚入伍的时候一锅头是个新兵,入伍一年就成了老兵,老兵能把新兵带,带出来的新兵又成了老兵。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转业的日子还是到了,一锅头心想,可不能回天镇了,我得留在大连。为了留在大连,一锅头没少下功夫在部队领导面前好好表现,争取各种立功的机会。功夫不负有心人,一锅头如愿以偿的留在了大连,而且还进了别人想都不敢想的市政府办公厅。知道结果的那天晚上,一锅头在火车站旁边的九洲大酒店上请贵人吃饭,那一顿,花了600元。时间是2007年,大连人的平均收入是2291元。

         一个山西人留在了大连,最大的问题就是身边没有了发小,也没有了战友。孤单和孤独伴随着一锅头,炒股成了他最大的乐趣。那个时候股市,疯狂至极。为此一锅头建立了一个QQ群,群号就是后来“晋花连放”的号码。一锅头发挥了自己儿时的特长和部队几年的锻炼特质,群里人如同一支小规模作战部队,一切行动听指挥,唯一锅头马首之瞻。短短时日,他们就收获颇丰。大家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秤分银子,好不快活。

        物质的极大丰富并不是一锅头的真实追求,每每QQ下线,头像黑暗,一锅头总还是会觉得该干点啥。一次偶然的机会,一锅头听说HZQ处长也是山西老乡,就私下里接触了一下,他乡遇老乡,两眼泪汪汪。等政府大院都下班了,两个人在政府食堂,一碟花生米,一袋子平遥牛肉,一瓶一锅头从老家带来的珍藏汾酒,把酒言欢,说不尽的知心话。虽然两人是上下级的关系,但老乡的关系一下子就把一切隔阂都抛掷在九霄云外。大老乡对小老乡说,以后有困难就跟哥哥说,哥哥力所能及的一定不会推辞。小老乡内心感激涕零,频频举杯。大老乡还给小老乡透露了一个信息:大院里,山西人很多,不止咱们两个。这一句话,顿时让小老乡有了一种家的感觉。

        隔天,一锅头接到一个电话,说是开发区周末搞一个山西老乡聚会,问一锅头去不去。一锅头想着周末也没啥事,股市也不开。那就去吧,随口就答应下来。中午吃饭的时候碰到了H处长,一锅头把这个事跟H处长说了,问去不去。H处长因为周末有个会议去不了,就嘱咐一锅头去了一定要给老乡们带好,别喝多了。那天食堂的喝酒打老乡对小老乡的酒量还是不放心,对小老乡的实在喝酒还是担心出问题的。如兄长般的关心,让一锅头心里很暖。

        既然H处长不能去,那就只好自己去了。

        周末一大早,一锅头就从家里出来,坐2路车到青泥洼,然后步行到火车站后身的轻轨站。面对轻轨站台上拥挤的人群,一锅头有一阵真不想去了,这么多人,这么挤,这么大老远去了,还得自己交100元,完了还得自己回来。但转念又一想,去吧。去了可以看见那么多老乡,听那么多人说家乡话,认识那么多的老乡以后,在大连就不会觉得孤单了。再说了,王处长还让我带好呢。一锅头脑子里就如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不去,另一个说去吧。加上一锅头自己决定要去。2:1,通过。

        车来了,好不容易挤上车。没有座位。一锅头在车厢里还在琢磨,去了他们要是不认识我怎么办?第一次见面会不会有点尴尬?想着想着自己也笑了。那天和H处长不是也之前不认识吗?第一次喝酒不也喝的很痛快,无话不谈。老乡嘛,没有那么多讲究。老乡见老乡,自然亲切,自然熟络。说到了喝酒,一锅头自然没有忘记处长的叮嘱:少喝酒。

       车很快就到了五彩城,下车,按照电话里告知的地方前行。到了酒店,大厅里已经好多人,一锅头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老乡们都在互相聊着天。一锅头略微感觉有点尴尬,但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毕竟这些人都是开发区的,平时就在一起,自然要熟一些,他从市里来,稍微有点生分正常。到了报道的地方,有人负责登记信息,交钱。然后落座。

        刚一做下来,就有老乡过来打招呼。互相询问了名字,籍贯,工作单位。然后很轻松的就聊了起来。得知一锅头从市里过来,开发区的老乡很感动。这么大老远从过来,一看就是很重视乡情的人。一锅头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想着自己在轻轨上的思想斗争,一锅头觉得自己多虑了,心里也一下就放松了下来。跟老乡寒暄着,交流着,一锅头很喜欢这样的氛围。自己一直以来觉得少点什么,现在一下子都弥补了。很短的时间,认识了好几个老乡。在跟老乡交流的过程中,一锅头得知开发区经常搞这样的聚会,不过这么大规模的搞也是第一次。

        开饭的时间到了,大家各自在就近的桌子坐下。主持人宣布了聚会的开始,这次聚会的负责人讲话,介绍了自己从山西来大连,把大家聚在一起没有别的目的,就是凝聚乡情,大家互相认识一下,如果以后在工作和生活上能有个互相的关照,那就看大家自己的交流了。老乡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千万不要自己人给自己人找麻烦,霍霍老乡的事不能干。

        这样的讲话,朴实,实在。一锅头听了很受用,在座的老乡们也很感动。大家举杯,聚会开始了。每个桌上的人都在互相介绍着自己,然后将手中的白酒一饮而尽。一桌十个人,很快就如一家人一样,称兄道弟,姊妹情深。大家没有隔阂,没有顾忌,也不担心酒喝多了出丑,尽情畅饮。

        一锅头在的那张桌子情形也和其他桌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大家对一锅头额外关照一些,因为他是市里过来的,不让他都喝,完事还得回去呢。一锅头觉得,自己喝了那么多次酒,这一次是最开心的。

         别的桌的人开始离桌到其他桌敬酒了。一锅头也想去,还没来得及起身,这次聚会的那个负责人就端着一杯白酒过来了。看着一桌人,他说,老乡们,今天大家聚在一起高不高兴,开不开心。大家自然是肯定的答案。接着,他说,你们这一桌,我基本上都认识了,你们也要互相认识,咱们山西人内向腼腆,别等聚会散了回家一想,我今天怎么一个老乡也没认下。大家哈哈大笑,把手中的白酒一饮而尽。

        这个时候,负责人看到了一锅头,一锅头的目光也迎着负责人,二人目光交错,还没等负责人说话,一锅头先说了,我是小郭。从市里过来参加咱们老乡聚会,感谢您把大家组织在一起,我们处的H处长今天有个会来不了,让我给您和老乡们带好。负责人说,替我谢谢呼处长。一锅头把酒倒满,说,我敬您一杯,我干了,您随意。负责人端着酒杯,红润的脸色和稍微摇晃的身体看着           一锅头,没有喝酒,而是缓缓地坐了下来。

      小锅啊,市里老乡那么多,就你自己过来吗?

      一锅头说是啊。

     市里那些个老乡你都认识吗

     一锅头说认识一些,不全。

      你们市里不团结啊,你看看开发区的老乡,我一招呼,今天全都过来参加聚会了。也没听说你们市里搞老乡聚会啊?

         一锅头说,是是是,您说的对,回去我就跟老乡们说,也搞聚会。

你说有什么用。那些老家伙能听你的啊。你们市内就是不团结,你别看开发区人少,我们可团结了。

        一锅头说,咱都是山西人,不分什么市内和开发区的,你看我这不也来参加聚会了嘛

        那是因为你们市里没有老乡聚会,哈哈。我看你们永远也搞不起来。来,喝酒。

        一锅头脸色略微的有点不好看,但还是耐着性子没有发作。等负责人走了,一锅头也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场。

        在回市内的路上,一锅头心里很不爽。这个负责人怎么这样,完全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不,是完全把开发区老乡和市里老乡对立起来了。大家都是山西人,在大连本来就不容易。现在还搞这么一出,有意思吗。今天要不是看是老乡聚会,我早就当场跟他翻脸了。什么玩意!!

         还有,什么市内不团结,根本搞不起来老乡聚会。我回去就搞一个给你看看。规模比你大,人比多,气死你!!

         晚上到家,一锅头打开QQ群,群里一堆人还在等着他给分析股票的形势呢。一上线,群里人纷纷问候,大哥,你可来了,大家都等半天了,明天周一开盘,咱们怎么干啊。一锅头看着这些个唯利是图的股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随便应付了几句了事。群里人也觉得群主今天好像不在状态,也知趣的纷纷道了声晚安后下线。

         头像一个个暗了下去,就剩下一锅头的头像还显示在线。

        躺在床上抱着笔记本的一锅头陷入了沉思。脑子里反复出现那几句话:

你们市里不团结啊,你看看开发区的老乡,我一招呼,今天全都过来参加聚会了。也没听说你们市里搞老乡聚会啊?

         你说有什么用。那些老家伙能听你的啊。你们市内就是不团结,你别看开发区人少,我们可团结了。

         那是因为你们市里没有老乡聚会,哈哈。我看你们永远也搞不起来。

         一锅头心想,我就不信了,我非得弄个老乡聚会给他们看看。最起码我先把我认识的这些人都先弄一起聚聚。不行,没他们人多。再说我也没认识多少老乡。还有,这些人怎么弄一起?总不能每次都是我挨个打电话联系吧。那都是单线联系,大家也没办法熟悉啊。想来想去,觉得行不通。市内还是太大,不像开发区就那么点地方,大家很容易聚到一起,不行就先把政府这些老乡聚在一起吧。也不行。这些人不用聚也都在一起啊。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再说了,也没什么意思。我想要的是老乡聚会,又不是公务员的联合体。再说,这些个人弄在一起,政治影响也不好,难免让人说三道四,影响各自的政治进步。

         左思右想中,一锅头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上班,一锅头早早就到了单位,由于一锅头的工作性质,他基本上每次都是第一个到单位的,检查各种情况,确保大家的食品安全。论工作,一锅头延续了部队的一套,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单位要是评个劳模,如果一锅头参评,其他人基本上就没戏了。吃早饭的时候遇到了H处长。呼处长问开发区聚会怎么样。一锅头也没说什么,只是说见到了很多老乡,挺开心的。处长见一锅头言语闪烁,也没有多问。

         回到办公室,一锅头打开电脑,准备将领导交代的工作完成。这已经是上周就需要报的表了,这周再不报上去,又得找麻烦了。这个时候,股票群一个劲的在闪,一锅头点开一看,有人把大盘发了过来,跟自己预计的一样,又是一个胜仗。大家的荷包又鼓了许多。很开心,但也继续报表,毕竟是工作时间。一边忙活着报表,一边想刚才股票群的事。这些人跟我一起也很长时间了,天南海北,哪都有。我是怎么把他们弄一起的?每天还都进行业务的交流。这里面好多人我都没见过,就知道一个QQ号和电话。网络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不管了,反正大家一起炒股赚钱,利益均沾,挺好。

         等到了中午前后,一锅头出去办事,遇到了另一个老乡,太原的陈红。

        陈红现在改名叫陈阅了。陈红是个才女型的女强人。当年在太原的时候也是小有名气。后来不甘心一辈子就在老家待着,想出去闯荡一番。从太原出来一路上去了很多地方,最后选择了在大连落脚。一开始在史志办工作,负责书书写写。因为正好和自己的特长相匹配,加上又是刚刚来大连不久,择一安身之处暂且落脚也未尝不可。

         史志办的工作不是很累,基本上就是资料的整理,编撰当地年鉴、修编地方志的部门。当然现在大连的叫法是中共大连市委党史研究室。陈红在这里如鱼得水,文笔极佳的她深得领导的赏识。领导也几次跟她说会考虑解决她编制的问题。领导说,小陈你好好干,你会成功的,在我们这儿认头干到时候你能买车,后来领导还说,小陈你好好干,我们就把你户口档案关系都办到我们单位来。陈红我努力工作了两年,人家真不食言啊,终于把某领导的女人办进来了,没她什么事儿。那个领导还大张旗鼓,高调张扬。陈红印象很深,当时领导说新调来的这位同志文笔极佳,才华一流,史学功底深厚,说从此以后史志办的春天就来了。打那天以后,陈红就再没有去史志办上班。顺便说一句,新调来的那位史志办的新同志在史志办工作了不到一年就不再参加工作了,因为人家的关系已经高升了,所以她也跟着高升了。现在相信,他们史志办的春天真短,刚立春就冬至了。

          从史志办离开后的陈红入行了汽车修理行业,现在的字号叫万马车行。生意那叫一个红火,自己也是开奔驰,坐宝马。想来人挪活,树挪死说的极有道理。一锅头遇到陈红的时候其实不知道陈红是山西人,只是一锅头的口音一下就出卖了他。陈红听出了这是一个老乡,互相留了电话,然后两人的关系就不一般了。

         这是后话。

         又多了一个老乡,一锅头很开心,本来是出门办别的事,现在居然还有意外收获。下班回到家中,QQ群里有人把一天的收入给汇报了一下,手中的几只股票都很不错。还是开心。这个时候,一个突然的想法在一锅头的脑子里涌现。既然我可以把一些不熟悉的人拉拢在一个QQ群里一起,为什么不能把老乡也用QQ群的形式组织在一起呢?说干就干。一锅头开始用自己的QQ准备建立一个新群。

         2007年的腾讯还不是2017年的腾讯。一个QQ只能建立一个群。已经有了股票群的一锅头没有办法建立老乡群。

        是追求炒股的刺激还是聚拢老乡的情谊,这是一个问题。一锅头陷入了沉沉的思考之中。面对着股友和老乡,那一个我该放开,一边是真金白银,一边是血浓于水。怎么办?给腾讯公司打电话,腾讯说,他们也没办法。现在的技术只能做到这样。那看来只能是舍弃一头了。

        一锅头打开QQ群,跟群里的每一个人说,你们都在线吗?当得到肯定的答复的时候,一锅头开始了自己不打草稿脱口而出的一大段话,其实他打字真不行,基本上介于一指禅和二指禅之间。但那天晚上的那一段话,一气呵成:

兄弟们,我们在一起也这么久了,大家都信任我,我说买进大家都买进,我说卖出大家也都毫不含糊的卖出,哪怕是我错了,大家也都那么信任我。我从心里很感谢大家,这么久了,大家也了解我。我一锅头对大家怎么样?

        网上一片叫好之声。

        兄弟们,现在群主我遇到了点事,我要解散这个群了。因为我有我的想法,我要把这个群用来做更有意义的事。希望大家能理解,也希望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我。对不住了,兄弟们,我们群虽然解散了,但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炒股,我跟你们永远同在!

         敲打完这段话,一锅头开始一个个把人都从群里踢了出去,有人跟一锅头私聊,是不是缺钱了,缺钱大家伙可以帮着凑一下,反正炒股来钱也快。一锅头予以否定。再问,不做回答。因为炒股的这些人是不会理解一锅头此时的心情的。在一锅头心里,没有什么比乡情更珍贵,没有什么比老乡更看重了。

         很快,除了一锅头,群里再没有了旁人。此时的一锅头犯难了,我怎么才能把老乡拉进来呢?平时只有电话联系啊。看看表,才八点多一点,时间还早,一锅头拿起了手中的电话,开始准备给他认识的老乡打电话。第一个打的,自然是下午刚刚联系过的陈红。

        电话接通了,那边想起了悦耳的声音。

       小锅你好,找我啥事?

       陈姐好,你用QQ吗?

       用啊,怎么了?

      姐,我建了一个老乡群,你告诉我QQ号码,我拉你入群咋样?

        行啊,我的QQ是28309373。

        好嘞,姐,我马上哈。

        说着挂了电话,搜索号码,准备加入第一个老乡。结果,当年的QQ如果不是好友,还不能拉入群,有点像今天的微信一样。于是,电话又打了过去。

        又怎么了,小锅?

        姐,拉不了你,咱两得先成为QQ好友才能拉你入群。

       我号码你不是有了吗?你加我好友就行了啊。

        对对对,姐,我迷惑了,对不起啊,我马上加。

       挂电话,加好友,拉入群。

        进群的陈红一看群就乐了。群里一共就两人,一个是陈红,另一个是一锅头。

       陈红说,小锅,就咱俩啊。

       一锅头说,姐,目前就咱俩。

        那还建群干什么,咱俩直接聊不就行了吗?

         不是,姐,现在是就咱俩,你也可以把你认识的身边的山西老乡都拉进来啊,那不就人多了,我明天上班找我们处长,他认识的山西人多,我让他也都给拉进来,慢慢慢慢咱就人多了。

         好,你小子想法不错。当年姐也想把在大连的山西人聚一聚的,但光想了,没落实,你这个想法很好,我支持你。

        谢谢姐,姐既然这么支持我,我就封姐姐你为管理员吧。

        哈哈,我还以为多大干部呢。好了,今天先这么样吧。时间也不早了,明天我给你拉人哈。

       晚安,姐

       安了。

        终于还是迈出了第一步。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每个人拉五个人,群里就会有12各位人,然后每个人再拉五个人,群里就能有五十多人了。想想都兴奋。正在这个时候,群里陈红的头像又开始闪了,一锅头想,不会是要退群吧。

          点开一看:小锅,你这个群是股票群啊,你不会是拉我跟你炒股吧。我是干实体的,不玩那个。

         打字太慢,一锅头连忙打电话过去解释。姐,这个群原来确实是股票群,我都把人解散了,现在就是老乡群了,名字我还没改过来了呢。

          电话那头说,那就好,我也是刚看群名字才想问你的。你把群名字改了吧。另外,你喜欢炒股,解散了干啥啊。

           这不是为了老乡嘛。我希望把咱山西的老乡都聚在一起,老乡齐,泰山移。

         那也犯不着解散群啊。

          不是,姐,一个QQ号码只能建一个群,我不把他们解散,就不能加老乡进来,以后这个群不能老乡和炒股的都弄在一起啊。

          小锅,你说你是不是傻。一个QQ只能建一个群,那你不会再注册一个QQ吗?

         一锅头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说,姐,我困了,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