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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婚已珆

苏木小说资源代理团队2018-05-04 10:1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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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骗子


    屋外雷雨交加,一道道闪电划过窗前玻璃,炸响在远处的天边。


    我全身酸疼,被他死死压制在床上,垂下的双腿刚好给他进入的角度,没有怜惜,没有欢愉,他的双手紧紧锢在我腰部,每一下有力的撞击,都是愤怒和宣泄。


    时间漫长的像过去一个世纪,身后的人终于一声闷哼,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肿胀感还未消失,他已经抽身撤离,用两根手指掐着我的下巴,迫使我看着夜色里他讥诮的脸。


    “舒服了?满意了?费尽心机嫁过来不就是为了这个?秋语安,骗子要有骗子的节操,别特么以为掉两滴泪我就会可怜你。”


    他咬牙切齿,抓着我下巴的手猛一用力,重新把我摔到床上,居高临下斜睨着我,开始整理自己的衣衫。


    许是刚才动作太大,小腹处猛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我只犹豫半秒,便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连滚带爬从床的另一边下来,手忙脚乱地摸索地上的衣服往上套。


    连一件都没穿好,手就被一只狠厉的大手抓住,连同身体一下子被拽了起来,就按在最近的墙壁上,脚尖离地,半片衣服吊在胳膊上晃晃荡荡。


    萧闵行的面容带着愤怒的扭曲,声音像带刺的小刀:“你急什么,我还没玩够呢。”


    他伸手抓在我胸前,身体也贴了上来。


    我如遭电击,整个脑袋都是懵的,慌乱地一边用没被控制的手扒拉他,一边哀求:“放过我吧,萧总,就这一次,求你了。”


    他不说话,薄唇抿成一条线,用身体最硬的部分顶着我的柔软,大手更是从胸前滑过,顺到小腹。


    我身体颤栗,努力去捉他的手,话语已经被哽在喉间的哭意浸透:“不能动,这里不能动,我怀孕了,真的,你相信我,这是我们的孩子,还很小,你不能动他。”


    他神色微怔,既而暴发出一阵大笑。


    “秋语安,你能换个套路吗?还是当我是傻子,同样的谎言还能再信你一次?”


    他一字一顿,眼神冷冽幽森,像杀手的刀片一点点刮掉我最后的可怜。


    没有停下来,反而比之前更快,粗粝的指腹一下子就滑到了腿间。


    疼痛感加剧,我后背贴着冰冷的墙面,身体因痛本能地拱起,却又被掐在脖子上的手拉到笔直。


    一股温热的东西顺着腿间流出来,生命被剥离的恐惧几近把我逼疯,手用力拍打死死钳制住我的男人。


    可是他纹丝不动,手指用力在某处戳了两下,还得意地竖到我面前说:“这么快就又来反应……。”


    他的话停住,眼睛看着指尖。


    那上面是一段殷红,触目惊心,直剜心脏。


    “晦气。”


    手松了,他低低说一句,转身出门,凛冽的背影快速隐进拐角处,没有一丝愧疚。


    我如一个没有生命的麻袋,从墙上软软滑下来,眼睛辣辣的,像着了火,但疼痛感很快提醒我,不能这样下去。


    艰难从地上爬起来,在衣柜里拽了两件衣服往身上套,慌乱,绝望,无助和恐惧紧紧攫住神经。


正文 第2章孩子没有了


    还有希望,心里不停对自己说。


    一定还有希望,我这么需要他,这么努力要留住他,他一定能感应到,也会努力留下来的。


    从屋里出来,直接往楼下跑,在门口抓了一把车钥匙就冲进雨里。


    倾盆如注的雨水一下子灌透全身,光脚在水面上踩蹋,雷电在头顶轰鸣,眼前模糊一片。


    车灯在暗夜里闪了两下,我急奔过去,一分一秒都是在跟时间抢命。


    这一夜是我一生当中走过最漫长的路,后来的很多伤心难过屈辱,拿出来跟此时比都显的惨淡而薄弱。


    可是老天听不到我的祈祷,看不到我的艰辛,所有的勇气和力量,在听到医生最后的宣判时,被洗劫一空。


    “孩子没有了。”


    简单的几个字,比外面的雷声还响,比电还利,直接把我送往黑沉的世界。


    醒来的时候,自己躺在白色的病房里,手不自觉的放在腹部,平坦的感觉再次惨酷地告诉我已成的事实。


    绝望漫之头顶。


    没有人能体会一个失去孩子的女人心,也没有人能体会一个眼睁睁看着孩子毁掉,却无能为力的女人的心,除非她自己经历过。


    胸口处空空荡荡,心脏好像跟着胎儿的消失一起不见了。


    是哦,他没有了,这段婚姻也走到了尽头,我的未来重新一无所有,也已是生无可恋。


    病房门被推开,护士进来换药,并且把诊断报告递给我。


    上面清楚地写着,因房事过激,导致胎儿早产。


    真是讽刺,萧闵行从来没有爱过我,因为报复有了这个孩子,又因为报复毁掉了他,大概人们说的因果报应就是这样吧,从头到尾,除了心伤绝望,我什么也没留下。


    护士拿着换过的空药瓶气愤地问:“你老公是怎么回事,来给你办了住院就走了,这种事本来是两个人的责任,他怎么也不管不问的?”


    我猛然抬头,盯着护士问:“你说谁办的住院?”


    她愣了一下,还是回道:“你老公吧,他是这么说的,姓萧。”


    我一阵恍惚,根本没想到萧闵行会来,不过他来了应该也没什么奇怪的,大概是过来看看我的惨状,最好如他之前所说的,早死早超生,那样他不用背负离婚骂名,也不用担这份仇恨带来的婚姻之责,更不用跟我这个骗子日日相见。


    室内重新恢复安静,我心如死灰,在病床上浑浑恶恶,一时睡一时醒,偶尔睁眼除了看到护士或医生,就是一室空寂。


    被人推醒时,床边站着一位四五十岁的妇科医生,身后还跟着两名护士。


    她面目和善,问我还有哪里感觉不适。


    我向她无意识摇头,哪里会有不适?身体根本没有感觉。


    她点点头说:“已经没什么大事了,今天就可以出院,回去好好养着,近一个月最好不要发生房事,半年内都不能再受孕,不然可能会成为习惯流产,现在还年轻,只要身体好,以后孩子还是会有的。”


    我茫然摇头。


    还会有吗?我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正文 第3章我特意放了一串鞭炮


    出院的手续是我自己办的,从病床上起来头昏眼花,但既然医生都说我能出院,我也不能死赖在这里不走,只能强撑去一个个窗口,把单据拿回来。


    所有事情办妥已经是中午,坐在医院大堂的椅子里,身上全是虚汗,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最重要的是,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回萧闵行家吗?呵,我这个样子回去,一定会成为他新的笑料,别说是照顾我了,估计还会上来掐我两把,加快死亡也说不一定。


    可是别的地方,我还能去哪儿?


    嫁给他后,我辞了工作,退了租来的房子,早已经是无家可归。


    这才是人生最悲哀的地方,前无希望,后无退路。


    医院的大堂里人流如织,有人陪伴的人是幸福的,而我在这里只会倍感孤独。


    再怎么无地可去,这里也不是久留之地,撑着椅子站起来,一步还没迈出去,眼前就金星乱冒。


    我手在空中乱抓,无意识的揪住一个人,转脸去看,却把自己吓了一跳,慌忙松开,手臂却被他紧紧捏住。


    萧闵行的脸阴的能滴出水来,捏着我的手更是力大无比,几乎把骨头挤碎。


    我痛的呲牙咧嘴,却挣不开他,任他拖着往停车场走去。


    看到他的车时才想起自己是开车来的,而我在收拾出院行李时并没看到车钥匙,正想开口让他放开我,却听到他冷冰冰先开口:“那台车去洗了,到处是血,真是霉运,我还特意放了一串鞭炮。”


    心窝处刺疼,却也说不出话来,我在他的眼里没有一处不是霉的,早已经习惯了。


    他很快把我塞进车后座,打火,一脚油门就出了医院。


    进到萧家的时候,看到客厅里多了两个女人,年龄都在四十岁左右,穿着干净利落。


    萧闵行一句话也没说,把我和东西一骨脑扔到客厅,人就不见了。


    两个女人略显尴尬地过来问:“您就是萧太太吧,我们是萧先生请来的月嫂和保姆。”


    我懵懵地看着这两个人,完全搞不清楚萧闵行在想什么。


    难道是我流产让他产生了内疚?故而以这种方式弥补关心一下我?


    呵呵哒,这种理由连我自己都不信,结果是他一手造成的,又何来内疚一说?如果真有,早点收手才是对我最大的慈悲吧?


    不过这两个女人倒真的专业,认清我的身份后,很快就把我弄到楼上的卧室里,然后又是煮汤,又是给我上产妇课,俨然一副已经是富家太太的架势。


    我没再看到萧闵行,他像从这栋房子里消失了一样,连个电话也没有。


    直到满月,我身体已经恢复如常,月嫂离开,保姆也从住家变成只过来煮一日三餐。


    这栋房子重新成了巨大的坟墓,没有一丝生机,我常常一个人在里面待着待着就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晚上更是一夜比一夜难熬,常常坐着等天亮。


    不过这夜萧闵行却意外地回来了,臂弯里还拐着一个衣着暴露,神态妖冶的女人。


正文 第4章休想


    两人从下车就紧紧贴在一起,从客厅上到二楼,迫不及待地进了他的房间。


    站在楼梯口的我像透明人,他们谁也没有多看一眼就听到楼上传来放肆的欢叫声。


    正室在楼下,妖精却和男人在楼上。


    我把自己活成了闹剧,费尽心思,最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跟别的女人欢爱。


    不应该呆在这里了,这个婚姻是错误的,是我骗来的,真相早已经被萧闵行揭开,他虽没跟我离婚,但是却也从来没把我当人看。


    当初预想的日久生情成了泡影,现实每天都像耳光重重地抽在我的脸上,他的生活依然丰富多彩,而我只是把自己困死在这里而已。


    慢慢走回楼上,进了自己的房间,换了衣服,再出来时那个女人仍然在浪叫,声音穿透墙壁,像箭一样钻入我的耳朵。


    还真是能征善战呵,这么久了还叫的这么欢畅,想来萧闵行在我身上施的虐根本没有十分之一,我也满足不了他的兽性,这样的女人才会成为他的真爱,当真是一夜七次郎。


    酸涩地想着,脚已经走到了楼梯口,却意外听到身后他的声音响起:“喂,你没事煮两杯咖啡,别像游魂一样在这儿晃荡,晦气。”


    我转身,看到他赤裸着上身,腰间围着一条浴巾,头发上还有水珠在滴。


    他们是在浴室里干的吗?那声音可真够大的,隔着两扇门都能传出来,而且爱好也够凶猛,事后难道不是彼此喂喂口水就了事的,怎么还要喝咖啡?要提神才能坚持到天亮吗?


    萧闵行当然不会给我解释,很快关上了房门,女人的笑闹声跟按了电钮似的立刻响了起来。


    我去楼下冲了两杯速溶的,犹豫了一下,还是端到他的房门口。


    开门的是女人,性感妖娆,胸前一大片白晃晃荡荡地移过来,伸手把我手里的托盘接过去,就要关门。


    我脚及时伸出去挡了一下,问她:“萧闵行呢?”


    她的眼角挑了挑,嘲弄地说:“当然是在床上等我。”


    “让他出来下,我有话说,只要一分钟就可以。”我快速说。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是经不起挫折的,如果她拒绝,我不知道下次是否还能提起,既是心早已经死了,但是我爱他已经卑微到没有自己,就算是得不到他的爱,每天看到他也是一种安慰,更何况我现在跟他还有婚姻在呢?


    门完全打开,萧闵行走出来,顺手把门从外面关上,那女人被隔在里面。


    他仍然围着浴巾,结实的胸膛和腹肌昭示着男人的力量,如一堵墙似地堵在我面前,眼神厌烦,表情冷硬。


    “说”简短的没有一点废话。


    “我们离婚吧。”我装作深思熟滤,想云淡风轻地把这话说出来,可是听到自己的声音却一字一顿,反而加重了每个字的份量。


    萧闵行的嘴角抽了两下,眼光像刀一样在我身上凌迟够了,才吐出两个字:“休想!”


正文 第5章我不会离的


    说完转身就走,多一眼都不愿看我。


    我一下子急了,伸手拉他,却正好扯住浴巾,这一拽直接给剥了下来,光裸的男人躯体就那样瞬间暴露在我面前。


    脸不由的开始发烧,眼睛不知道怎么回事,盯着突兀之处难以挪开。


    萧闵行慢条斯里的看着我,眼睛眯成一条狭长的弧线,语气更是极尽羞辱:“怎么,又忍不住了?看来教训还不够,这么快就又想要了,还是听到我们的声音难以自控?秋语安,你还真不要脸。”


    我拼命咽了下口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为什么不离婚?”


    他阴鸷的眼神冷冷地扫我一眼说:“这不是你想要的婚姻吗?我成全你啊,放心,我不会离的,反正对我来说,有没有都是一样,不过倒是可以用这种方式把你折磨死,我要看看你能扛多久?”


    “可是你为什么还要去医院,为什么还要请月嫂?你可以不管我,让我自生自灭去。”


    我一口气问出来,声音颤抖,目光紧紧锁着他的眼睛,不想漏过任何表情。


    他的眼神明显一恍,难以查觉的情绪转瞬即逝,人也很快转过身去,声音跟来自地狱一样回我:“太便宜你了,这么容易死,我的乐趣不是要断了?”


    果然是这样,曾经在心底里升起的一点点奢望和暖意,因他这几句话扫荡一空,他恨我入骨,不会让我轻易死,也不会让我离开,他要让我在他的眼皮底下,变成他的奴隶,任由他驱使,折磨,一遍遍尝自己种下的苦果,向他忏悔。


    从楼上下来,站在若大的客厅里,内心的绝望无边的蔓延,不幸的婚姻是女人的灭顶之灾,可是我这样的不幸全是自己找的,又能怪谁?


    开车出门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一点多,二楼房里的灯还亮着,想必那两个人还在大战三百回合,而我应该从这里消失。


    夜色很浓,车灯照不出多远,还好此时路上并没什么人,所以我开了强光。


    刚出房子不远,就听到前面传来急刹车声,一辆黑色的车子已经挡住我的去路。


    我吓了一跳,也忙着踩了刹车。


    我是想过自杀,但没想要杀人,这样撞上去,对方不死也会重伤,何苦要害人呢?


    车上很快下来一个高挑的男人,快步向我走过来,强烈的灯光把他的身影拉的很长,遮住我的视线。


    男人曲起的手指在玻璃上敲了敲,我慌乱打开车窗,一张帅气温和的脸就映入眼睑。


    他挑起的嘴角微微一笑,才礼貌开口:“美女,能关上您的强光吗?”


    我愣了一下,手忙乱地按了强光钮,对方也撤回手说:“谢谢,夜里开强光很容易让对面的车出事。”


    他没有再多说,回到自己车里,调整车头,擦着我的车身驶了过去。


    经过这一闹,最初关于死的冲动好像淡了一些,重新启动车子时,便很小心地看着前面。


    在公路上兜兜转转了好久,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却是在米娜住的小区外,想都没想就打电话给她。


    米娜睡意朦胧的声音在对面问:“怎么了,萧太太,又半夜失眠了?”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话哽在喉咙里,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她清醒不少,急急问道:“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你现在在哪里?”


正文 第6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我被米娜接进她家门的时候,天边已经出现鱼肚白,再用不了多久她就要梳洗去上班了,我像是这个世界的累赘,到哪儿都是多余的。


    “我没事,就是想你了,过来看看。”手里端着她递过来的热水,暖意在掌心扩散。


    米娜翻我一个白眼说:“我今天才认识你啊?别跟我整这没用的,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萧闵行又欺负你了,这个王八蛋到底有没有人性,就算是再大的错,当时他也是愿意娶你的,做了这么久的夫妻了,你也这么低声下气地对他,该化解了吧?”


    我心凄凉,轻声嗫嚅:“一辈子都化解不了的。”


    米娜有点恨铁不成钢,用手臂环着我的肩头说:“安安,如果实在不行,咱们就放弃吧,我知道你很爱他,可是人家不是也说了,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再说了,爱情也不是女人的全部,离开他你的人生一样可以处处开花。”


    米娜知道我单恋萧闵行的全部过程,说出这样的话完全是为我好,但是她不知道最近我身上发生的事,也不知道萧闵行对于婚姻的态度,她一直还以为是我在死死守住不放。


    我只有这一个朋友,想了想,还是对她说:“我流产了。”


    米娜摆摆手说:“我知道,那是假的,可是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吗?你不要再拿这事来绑住自己了。”


    “米娜,我是真流产了,孩子已经两个多月,没有了。”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但再提起仍然有锥心一样的疼痛。


    米娜瞪圆了眼,看我许久才问:“怎么回事?”


    当初为了骗萧闵行结婚,我假意怀孕,在舆论下结结实实给他上了道德绑架,再加上萧家老人想要孩子的心理,竟然成功达成了心愿。


    可是事后,这个不存在的孩子根本找不到由头,我只能又假意流产,不料却被萧闵行当场发现真相,虽然他没有离婚,也没有把这事公开出去,可是到现在我想起他当时的样子,还会不由自主地打冷颤。


    也就是那天,他愤怒之极,把我按在客厅的沙发强了。


    这种事情就像开闸的水,在假意流产之前,我们两个虽然结婚了,但他从来都不碰我,可是那天以后,他像疯了一样,要么不回来,回来就会各种强要。


    当然,除了那晚,后面都有做安全措施,可就是那一次,让我真的怀孕了。


    这个消息我只惊喜了一瞬间,就陷入深深的恐惧,根本不敢跟萧闵行说,而且为了保护胎儿平安成长,还要处处躲着他。


    一个骗局才刚刚结束,接着又来一次类似的,别说是他不相信,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那晚最后关头他的行为就足以证明我之前的所有担忧。


    米娜安静地听我说完,长长叹一口气说:“其实你如果一早告诉他,未必他会不重视,就算是他真的不在乎,不是还有萧家二老嘛,我听说他妈妈想孙子都想疯了,一定会保护你不受其害的。”


    我摇头,努力想笑,但眼泪却滴到手背上。


    “你不知道,米娜,他恨极了我,只想把我折磨死,又怎么会要我们的孩子?”


正文 第7章他又不是上帝


    米娜还在争取:“不是还有他父母吗?总归这个是真的,而且他们也不知道先前的假,肯定会站出来维护的。”


    我当时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但是他的父母住在另一处,我们平时来往很少,我那次假流产以后,更是几个月都没见过他们的面,我以什么样的心态再去告诉他们我又怀孕了呢?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他们想保住这个孩子,但是他们管得住萧闵行吗?又对我们的婚姻有什么用?


    如果杀人不犯法,也许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骗局的时候就会拿刀把我捅死吧?


    事情到了现在,一切都无可挽回了。


    米娜起身帮我续了一杯热水,轻声问:“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茫然看她,疲累之极。


    她又叹了一口气说:“算了,先不想了,你一个晚上没睡,先休息,等好了我们再想办法。”


    在她的照顾下,我洗了澡,换上她的睡衣,又喝一杯热牛奶,躺到她的床上。


    困意席卷而来,很快就睡着了,而且难得竟然没有做一个梦。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米娜在客厅对着电脑忙工作,看我起来,飞快放下手里的东西说:“醒了,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叫外卖。”


    我歉意地看着她问:“你没去上班?”


    她笑着说:“你睡觉的时候都十点多了,反正是迟到,我干脆请假得了。”


    “那你老板不会黑你吗?”我问。


    米娜立刻竖着眉毛说:“他敢?我前段时间出差,连休假都没有,为他忙死忙活的,还不能休息一天?”


    “好吧,你是老大。”我附合她。


    米娜是海城一家私企的精英,在公司属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请一两天假老板可能真的不会说什么,但她自己也是特别认真的人,尤其是在工作上,从来都没有丝毫马乎,当然生活也过的井井有条,跟我属于两类人,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们怎么会成为朋友的。


    正胡乱想着,米娜一手端着热水,一手拿着手机过来,先给我倒了水,才慢悠悠地说:“萧闵行给你打电话了,我怕吵你睡觉,干脆关了机,你自己看看要不要回他。”


    我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他会给我打电话?记忆里好像所有的电话都是我打给他的,他从来没有给我打过,就算是有事情传达也是他的公司的助理完成,比如要去他父母家吃饭,或者陪他去参加什么必须两人参加的宴会之类。


    看着手机里的未接来电,我心情忐忑的要命。


    米娜却伸手把手机拿回去说:“得了,不想回就不回,他又不是上帝,非要事事顺着他才行,咱们先吃饭,完了带你出去玩。”


    我还想说什么,她却直接又把手机关了,还干脆地收到自己包里。


    外卖的菜是我爱吃的,多天的阴霾也因为米娜的劝说好了一些,所以吃的很饱。


    两个人从她住的地方出来,开车去了市郊的一个植物园,各种绿色漂亮的植物,很容易就让人的心情大好,除了内心还隐隐担心萧闵行的电话,总得来说玩的还算开心。


    晚上到家已经是十点多,米娜把手机还我说:“亲爱的,你要在我这里住,我肯定双手欢迎,但是你要在我这里跟萧闵行低声下气,我是真看不下去。开什么玩笑,我这么宠的小宝贝,在别的男人那里受气,我这暴脾气怎么能忍?”


正文 第8章学会离家出走了


    她真的是我最好的朋友,无论我做什么,只要决定了她都支持,并且会全力以赴的帮我。


    如果她不是女人该多好,我肯定毫不犹豫地嫁给她,也没萧闵行什么事了吧?


    不过,想到这个人,立马在她家里坐不住了,抓起手机拿了包就往外走。


    人都到了门口,米娜又追出来拉住我说:“不要勉强自己,他为难你,就出来,我家的钥匙你有,随时来住。”


    我感动极了,泪眼婆娑地看着她,还没说一句话,她就先抱我一下说:“得了,知道你不是以身相许,就是劝我赶快找人嫁了,这话就不必说了,赶紧回去吧。”


    车子开进萧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我的眼光不由的往二楼看去,那里黑黑一片,不知道是萧闵行已经睡了,还是没回来。


    手才刚推开门,就感觉到屋里一阵冷意袭来,眼光不由四顾。


    在客厅的灯光下,萧闵行笔直坐在沙发一角,眼神凌厉地瞪着我,脸色几乎是铁青的,凶狠和暴戾毫无保留的展示出来,语气更是寒的像冰。


    “萧太太,可以啊,现在都学会离家出走了!”


    我心揪的死紧,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一句话也没说。


    其实现在跟他说什么都没用,他的气愤从来也不会因为我的解释而少一分,反而会越说他越气。


    想到此,就转身往楼上走去。


    却没想到萧闵行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人像要爆炸似的拽住我,双眼喷火:“怎么?哑巴啦?”


    我心里发颤,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


    并不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当然知道后果有多么严重,手里的包因为他的抖动也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他一点也不放松,一手抓着我的手臂,一手已经掐住我的下巴,用力把我整个头都拽起来,看着他盛怒的脸:“说话。”


    这一刻,内心莫名竟窜出一股别样情绪,或许是求生的念头。


    我怕他真的把我就这样掐死了,所以用手使劲去掰他的手。


    只是力量悬殊,他又在盛怒之下,我根本一丝一毫都掰不开,最后只能偃旗息鼓,声音从喉咙里咕哝出来:“去米娜家了,手机坏了。”


    他发出一阵冷笑:“你还真是职业骗子啊,手机坏了可以打通吗?”


    我已经慌死了,只想快点从他手里逃出去,就顺着他的话说:“屏破了,可以通,但接不了。”


    这谎言只要他拿起我手机一看就被揭穿,我一定是被吓傻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谢天谢地,他终于松了手,眼睛往我包上瞥一眼,冷冷说:“换衣服,给我做饭。”


    我慌不择路,弯腰抓起地上的包就往楼上跑,进了房间才大口大口地喘了几口气,脑子反应过来的时候,想都没想就把手机抓起来,直接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内心又觉得无比可悲,像进入一个谎言编织的怪圈里,为了不同目的,开始一个接一个的撒下去,知道结果很可怕,但是此情此景,如果不撒谎会更可怕。


    就连米娜都说:“安安,你明明看上去无比柔弱,但是内心却又藏着巨大的力量,决定做什么事的时候,不但不会顾忌后果,还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当然不知道我现在走的有多辛苦,不是我不想回头,而是已经无路可回。


正文 第9章你也只有这点用处


    到楼下的时候,萧闵行还在客厅坐着,不过手里拿着手机在刷。


    我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走入厨房后,还顺手把门也关上。


    冰箱里什么都有,在没流产之前,只要萧闵行回来,我就成了保姆,所有饭菜都是我来做的,所以一顿夜宵也难不到我。


    煮了一碗鸡蛋面,又配两个小菜,一凉一热。


    端出来的时候,赫然看到萧闵行就站在厨房门口,我吓了一跳,手里的托盘差点扔出去,幸好他及时接住,狠狠瞪我一眼,转身往餐桌走去。


    我快速帮自己顺顺气,刚想无声地溜回楼上,就听到他的声音冷冷地说:“萧太太,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出门过夜这种事,以后最好都不要再发生,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他以前都是直呼我的名字,今夜已经是第二次用“萧太太”这种话来跟我说事,我当然知道对我来说,这不是什么好事,但是这三个字仍然散发着怪怪的味道。


    讲真,别说是萧闵行了,就是我自己也从来不敢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因为在这里我真的没什么存在感,更谈不上女主人,我只是他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佣人,或者说折磨的对象,什么时候出局都是他一句话的事。


    我没有说话权,既是他当着我的面把女人带回家里,我也只能为他们的欢好助兴,什么时候又敢拿“萧太太”自居呢?


    悲哀漫至心扉,我悄然往楼上走,听到萧闵行在下面大力扔筷子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我刚下楼就看到他已经坐在餐桌前,一边看报纸,一边吃保姆做好的早饭。


    大早上的跟他碰面,必定又是不愉快的一天,我刹住脚,转身就往楼上走,他的声音已经从下面冷冷传过来:“下来。”


    怔了下神,还是慢慢挪到他面前,根本不敢坐,低眉顺眼地站在他侧身后,眼角余光可以看到他挺直的背,双肩很宽,把那套意大利纯手工订制的西服穿的像专业模特。


    头微微低着,与脖颈形成很完美的弧线,侧脸线条冷硬,不说话的时候自带威严,不容人侵犯。


    突然他面部微动,冰寒的话随之而出:“保姆从今天开始不干了,你既然那么闲,家务就全包了吧,还有做饭洗衣服,反正你也只有这点用处。”


    我没说话,这些之前本来就是我做,现在不过是重回过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转头刺我一眼,语调突然变的阴晴不定:“坐。”


    我愣了一下,选在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但兢兢惊惊,连桌子上的筷子都不敢碰。


    萧闵行的眼神并不善,把一个盒子推到我面前说:“新手机,最好二十四小时开着,不然你知道后果。”


    我抬眼看他,接触到那冷硬的眼神,立刻把眼皮垂下来,然后听到他说:“吃饭。”


    这顿早餐是我有史以来吃的最没味道的,准确地说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塞的满嘴,却味如嚼蜡。


    萧闵行没等我吃完,就起身走了。


    我把塞了一半的面包拽出来,扔在桌子上后,眼泪又不争气地往外流。


正文 第10章渣男转性爱上你


    他以前除了发泄就当我是透明人,可真的让我跟他坐在同一张桌子上,我又诚惶诚恐,根本猜不到他后面会做什么。


    这种悬着的心情遭透了,我甚至宁愿回到之前,至少那样我很确定他讨厌我,只要离的远点就行了。


    回到楼上,把手机卡从旧手机里拿出来,刚装进去,米娜的电话就进来了。


    “怎么样?他没为难你吧?”她在那头担心地问。


    我摇头,意识到她看不到的时候,才小声说:“没有,他给我买了新手机。”


    “啊?什么梗,为什么突然给你买新手机?”米娜问。


    对她,我还是老实地说:“因为我骗他接不到电话是手机坏了,所以他一早就给我买了新的。”


    短暂的沉默以后,米娜说:“如果不是老早知道他是什么人,我几乎认为是苍天有眼,让这渣男终于转性爱上你了。”


    我心内莫名一动,脑子里不由回想起昨晚到今早的一切,最后只能摇摇头告诉自己,不要幻想了,如果爱上一个人是这种表现,那这个世界上凶杀案都不知道会多多少,他给我手机,不过是让我随叫随到而已。


    这种觉悟还是要有的,以免想多伤多。


    白天保姆果然没来了,不过附近超市的送货员倒是来过一次,从车上拎下大包小包的东西,全是厨房里用的。


    这是我在萧家另一个悲哀之处。


    在这个家我几乎摸不到钱,所有吃的用的,包括我穿的衣服,化妆品,首饰,甚至卫生巾都是订好送到家里,我出门有车,吃饭有人付款,俨然一副阔太太的样子,可是我不开萧家车,连一块钱的公交都坐不起。


    把东西归置好,想到早上萧闵行说的话,就开始去厨房忙活。


    估计着中午他下班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四菜一汤,还都是他爱吃的。


    可是等了又等,就是不见人回来,眼看饭菜要凉下来,我只能打电话给他。


    那边的声音里跟夹了冰雹似的,击的六神无主:“什么事?”


    “我做了午饭,你回来吃吗?”我是哆嗦的,真的怕他发飙。


    果然,那头没一点好气:“不吃,以后这种无聊的问题不要打电话给我。”


    “啪”那头挂断了,留给我一室空茫,还有桌子上冷冷清清的饭菜。


    记得刚结婚的时候,我也时常给他打电话,晚上回来晚了,或者下雨什么的都会尽量表示一下妻子的关心,可是无一例外,每次都会遭到一通臭骂。


    萧闵行跟着了魔似的,好像只有骂了我,伤了我他才会开心,才会缓解跟我结婚带给他的挫败感。


    我怕了,谨小慎微,只要他在,就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到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还在坚持什么?


    时间予我这样的人是多余的,那些饭菜放的久了自己都不想吃,直接回到房间去睡觉。


    一梦起来,窗外天是黑色的。


    恍然不知身在何处,坐在床上很久才迷糊过来。


    摇摇晃晃下楼时看到饭厅的灯亮着,我慌忙过去,却看到萧闵行背对着我正在吃桌子上的剩菜。


    他高大的身形在灯光下形成明暗的强烈对比,带着特有孤独和落寞,竟让我看的有点鼻酸。


正文 第11章很疼吗


    大概是听到了声音,他转头,脸背着光,看不出表情,但是气氛立刻就变了,紧张和不安让我再次想转身逃掉。


    幸好他一句话也没说,重新转回去接着吃饭。


    “我给你热热吧。”紧张,小心地说。


    他默了几秒才生硬回:“不用。”


    再无话了,我站着让两个人都不自在,便转身想往楼上走。


    “给我准备衣服,我要出门。”他声音冷冰冰从身后传来。


    “哦”。


    我刚把衣服准备好,还没从他的房间里退出来,萧闵行就已经到了楼上,看都没看我一眼,就开始脱身上的外套。


    我避之不及,伸手捂眼。


    他鼻子里发出一生讽刺的冷哼。


    真的尴尬到不行,他已经当着我的面把长裤也脱了,全身上下只剩一小片衣料盖在重要部位。


    更可怕的是他竟然说:“过来给我搓背。”


    瞬间心脏停跳,我下巴都要掉了,惊恐地看他。


    而他已经转身进了浴室,冷漠的背影告诉我,这个命令是不容反抗的。


    里面“哗哗”的水声已经传了出来,门也没有关,我犹豫了半分钟,还是抬脚进去了。


    蒸腾的雾气里,他不着寸缕,宽阔的胸膛和结实的肌肉,无一不昭示着男人的力量。


    画面有点辣眼睛,我不敢看,偏偏又移不开目光,就那么傻乎乎地盯着他。


    萧闵行安静地站在淋雨下,目光陷在浓浓的水汽里,朦胧看了我许久,才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很疼吗?”


    我不知所云,茫然抬头去看他的眼睛。


    他却突然往前一步,毫无预警的把我也拉入水中。


    温热的水流从头上倾斜而下,迷了我的眼睛,而身边的男人更是一处极大的威胁,整个人都罩在我身前,如一座大山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身上的衣服湿透,粘嗒嗒地贴成一块。


    他像无数个这样的瞬间,动手利落的就把衣服剥了下来。


    手指从小腹滑到两腿间,又问:“很疼吗?”


    我惊恐万状,一张嘴,水灌了进来,顿时呛到不行,弯腰用力咳嗽。


    好不容易喘过气,见他目光灼灼地依然看着我,只能低头说:“现在不疼了。”


    “那你一定心里很疼,是吗?”


    这句话问的太文艺,太温和,不像出自他口,或者我产生了幻听,因为萧闵行从来没关心过我的内心,当然身体也没有被关心过,他所在我身上要的不过是自己的需要,还有我保姆样的照顾而已。


    他的身体也是一阵僵硬,眸光一下子沉了下去,快速闭上眼睛,声音冷冷地说:“疼也活该,自找的。”


    苦涩压境,幸好是在这里面,我的眼泪看不见,也少了一次在他面前软弱的机会。


    我慢慢站直身体,无声拿起一边的浴花,把他专属的沐浴液打上去,淡淡的香味立刻冲进鼻子里,好闻到心酸。


    他也无声,笔挺地站着,身上的水珠快速从他结实的肌肤上滚过,落入我的掌心,凉凉一片。


    泡沫从他脖子处抹开,肩膀,后背,腰,然后是臀部和修长的双腿。


正文 第12章跟我出门


    抹到前身的时候,我已经连头都抬不起来了,更怕接触到他讥讽,挑衅,又厌恶的目光,可是这样垂着头,就刚好看到那个位置。


    我的天啊,洗个澡也能洗的这么兴奋吗?


    我们站的很近,他那里硬硬往前伸着,几乎顶到我,超级难堪。


    我实在是呆不下去,把浴花往他胸口一按说:“我头晕,你自己洗吧。”


    身体刚转过去,手就被他一把抓住,力气很大,瞬间制住我的行动。


    毫无疑问,看到他盛怒的脸。


    眼睛狠厉地瞪着我,咬肌紧绷,薄唇抿成一条线,手上的力道更是一点没松,箍的我呲牙裂嘴。


    大概是我一向低眉顺眼习惯了,所以这种叛逆的行为让他很不爽,所以整个人在氤氲的水蒸汽里显的极不协调,但是一样可怕。


    我喉头干涩,差不多都要放弃反抗了,却感觉他的手突然松开,语气沉的好像来自深海:“换衣服,备车,跟我出门。”


    逃也似的出了浴室,逃也似地出了他的房间,回到属于我的天地后才敢大大地喘一口气,胸腔憋闷的难受,大脑也有点缺氧,根本搞不懂他说那些话的意思。


    可是我不敢违逆他,在衣柜里翻了一套休闲衣裤换上,然后去车库。


    他的车有好几辆,外观,价格,性能各不相同,我平时一般开的是一辆白色的宝马,不算太好,也不算太贵,但是安全系数比较高。


    而萧闵行开出去最多的是那辆黑色的,线条粗犷大气的迈巴赫。


    但是今晚我说不好心里是怎么回事,总觉得这么晚出去没什么好事,所以拿车钥匙的时候就犹豫了一下,捡了一把平时他不太用的别克。


    萧闵行出来看到车就愣了一下,然后把眼光移到我身上,惊讶在脸上稍纵即逝,什么话也没说,拉开副驾的位置坐进去说:“开车。”


    “啊?”我又傻眼了。


    他竟然说真的,真要我跟他一起出门?


    平时除了非要两人出现的场合,我们都会避开双方相处,同在一辆车里更是曲指可数。


    今晚肯定不是去参加什么会,或者赴家宴之类,时间点对,可是他为什么叫我一起?


    难道是我恶作剧的开了这辆车出来,让他产生强烈的报复心理?


    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句老话是对的,我现在骑虎难下,只能爬到驾驶的位置。


    车子很顺利的开出门,我用眼角余光看萧闵行。


    他安静地坐着,眼睛眯成狭长的弧度,脸上也没有表情,好看的侧面既是在这样的夜里也让人无比心动,只是唇角,鼻尖,还有下巴的线条,这些细微之处过去硬郎,显的棱角分明,让人不敢侵犯。


    到现在我都觉得自己当初壮胆跟他发生关系的事,犹如神助,如果换个时间,换个方式,比如现在我根本就不敢靠近他。


    “看路。”他的声音冷然传进我的耳朵,我慌忙定眼往前看,车子已经擦着路边的绿植地带,而我的脚还使劲踩在油门上,连方向盘都没变一下。


    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一边把车子打到正常路面,一边为自己捏把汗,幸好现在是夜里,车少,不然两人一定惨不忍睹了吧。


正文 第13章想谋杀亲夫


    调整好车子才想起来,他好像到现在都没说自己要去哪里。


    我这个司机只顾着看帅哥也没问,此时车子已经离开住宅区,上了大路,很快就到下一个路口,他再不说,那我往哪里开?


    安全起见,还是战战兢兢问他:“你要去哪儿?”


    他默了几秒,我都以为他不会说了,才听到一句云淡风轻的回答:“随便开。”


    我去,随便开?这是去哪儿?


    我的思维完全跟不上他,也不敢再问,就慢悠悠把车子开到主干道上,反正随心所欲,要么直行,要么转弯。


    一直到夜里十点多钟,萧闵行才又开口:“金湾。”


    我开的差不多都要睡着了,而且肚子超级饿,心烦意乱的,猛然听到这话,脚一下子失控,狠狠踩下去。


    我勒天,不是刹车,竟然是油门。


    眼看着要抵到前面车的屁股,我瞪着眼傻看,忘了下一步动作。


    一只大手却利落地搭到了方向盘上,一使力就把车子生生绕了开去。


    松开脚,惊出一身冷汗。


    萧闵行的脸色也不好,斜斜剜我一眼说:“想谋杀亲夫?”


    “噗”这样的调皮话只适合热恋中的情侣,从他嘴里说出来,我直接想到的就是没杀成,他反而要把我杀了。


    紧张地不敢看他,接过方向盘问:“你刚才说去哪儿?”


    他的眼神像居高临下的神一样,不屑地刺着我问:“耳朵也失灵了,秋语安,你说我要你还有什么用?难道你只剩床上那点功夫了吗?”


    “哦不,床上也不怎么样?跟个死鱼没什么区别,还不如外面几百块钱的。”


    我真的忍无可忍了,我一大天都没怎么吃饭了,大半夜当他的司机出来,兜了一晚上,不但没有一句好话,反而处处讥讽,句句刺耳,我是可恶,但他就事事有理了吗?


    “那你去找几百块钱的开车啊,找我干吗?”


    他本来已经坐正了身子,听到我的话,立马又转了过来,两眼睥睨着我,手指也已经掐在我的下巴上,虎口的位置紧绷,指尖好像已经陷进我肉里了,一阵尖锐的疼痛。


    许久,才一个字一个字地崩出话:“就要你来开,让你看看我萧闵行的夜生活如何精彩,再想想自己活的如此卑微。”


    对,金湾是海城出了名的夜场,那里不只景好酒香,更有美女如云,听说几十万以上的车,只要在下面一停,上面同等价位的姑娘们就准备好了。


    难怪他看到我开这么一辆车出来的表情怪异,原来是这车钓不到更好的女人。


    想到此,心里竟然有点小小的得意,甚至忽略了他刚才话里的内容再不济的女人,也是女人啊!


    停车场在金基商厦地下一层,大概这车真的太上不了台面,所以还没到入口,萧闵行就叫停了,甩给我一百块钱说:“等我电话。”


    他干净利落,下一刻已经打开车门下去,头都没侧一下就往金壁辉煌的金湾娱乐城走去。


    我盯着他的背影,看着他一点点融进五彩的灯光里,眼睛涩涩,一身冰凉。


    那粉红色的薄薄的一张秒票落在我身上,又滑到了脚边,本来想赌气不理的,但是肚子这个时候不争气地叫了两声。


正文 第14章心里住着不可能的女人


    还是吃饭要紧,赌什么气,气又气不饱的。


    开车快速离开金湾,一路上都在往路边摊上瞄。


    我以前上班的时候常常出来吃这些,可是嫁给萧闵行以后就一次也没吃过,根本原因还是自己没有一毛钱的支配权利。


    这一百就像今晚开车的小费,大老板随便甩给我的,那我也不能辜负了自己,可着劲把它吃完。


    麻辣烫,小甜点,烤串,炒粉丝,并不能十分尽兴,却也吃的酣畅。


    等肚子滚圆了,就一个人在街上溜达消食。


    海城的夜还是很美的,各种霓虹装点着城市的高楼大厦,蜿蜒的小街,笔挺的大路,晚归的人们或匆匆,或慢行,各自行走在自己的世界里。


    可惜我已很久没有在这样的夜里出来了,也很久没有自己的世界了。


    正自忧伤,手机却突兀地响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那头娇嗲地说:“喂,司机吗?萧总让你过来接他。”


    我立刻看手上的表,还不到十二点。


    这么快就结束了吗?我以为他会通宵,至少也得凌晨三四点,像这样的温柔香,男人来了有几个挪动步的?就刚才那女声我都听的鸡皮疙瘩掉满地。


    不过这事我哪有说话的权利,一边应付着电话,一边已经快步向车子走去。


    开到金湾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远远地看见一个身材欣长的男人站在路灯下,西服搭在手臂上,头微微偏着,看向远处不知名的地方。


    头顶的光泄了一地,照着他萧索的身形,在地上缩成更黑的一团。


    我把车子靠在他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下车。


    刚一靠近他,就闻到浓烈的酒味。


    萧闵行抬头看我,目光迷离,像从来不认识,又有点像久别重逢。


    他把手搭在我的肩上,拇指在下巴的弧度上轻轻摩索,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竟然美的毫无天理。


    不管了,他对我好也好,对我坏也好,这种明明可以靠脸横行天下,智商又碾压众人的男人,既是屈辱地陪在他身边,偶尔有一个这样的夜,我也应该满足了。


    小心地扶过他的手臂,一步还没走,他竟然身子一晃就往我身上压过来。


    我吓的惊呼出声,差不多想像到两个人在地上砸成肉饼的模样,当然我要比他惨的多。


    但是没有意料的疼痛,萧闵行竟然神奇地稳住了脚步,只是身子贴我很近,还执拗地把我手放在他的腰间,这才摇摇晃晃往车边走去。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他似乎因为醉酒睡着了,一直闭着眼,而我心里千头万绪,百味杂陈。


    这种温柔和善意的亲切,因为从来没有属于过我,所以我除了最开始难以控制的心动后,冷静下来就是无尽的苦涩。


    他一定是把我当成别人了,也许他这样对我就是因为心里住着一个不可能的女人,所以才恨我提前抢了他的婚姻。


    那这个女人是谁呢?她又在哪儿?现在怎么样?


    说女人想像力丰富也好,说女人第六感诡异也罢,我真的从这一刻开始相信,萧闵行在我之前不可能一直是一个人的。


正文 第15章你昨晚给我喝了什么


    他太优秀了,喜欢他的女人不计其数,就是现在,他明明有家室,也公诸于世,仍有许多女人上赶着贴过来,至于那些风月场合的更是难以计算。


    而且他也从不拒绝,我不至一次看到他公然带着女伴出入,那些偶尔带到家里的更不必说。


    这样的一个男人,如果心里没有别人,那他一定是从骨子里瞧不起女人,所以一众都轻视了。


    把手放在下巴处,那里似乎还留着他手上的温度,暖暖的,轻柔的,让人留恋的,只是除了今夜,这些再与我无关。


    第二天一早,因为萧闵行在家,所以我六点多就起来了,做了早餐,又给他熬了碗去酒后头疼的汤。


    刚把东西都做好,就听到他下楼的声音。


    忙着从厨房里出来,正好看到他一步一步慢不经心地往下走。


    身上穿着一套铅灰色的休闲装,头发微微有点湿,好像是刚洗过澡,精神奕奕,又潇洒自在。


    他也看到了我,眸光一沉,不知想到了什么,几步从楼梯上下来,风一样卷到我面前问:“你昨晚给我喝了什么?”


    我被他吓了一跳,脚往后退。


    可是我退一步,他就向前一步,直到把我整个人顶到墙臂上。


    他手臂按在上面圈成一个很小的范围,漂亮的头就那样压迫地看着我。


    “没……没什么啊,醒酒汤。”我结结巴巴地说。


    对,是醒酒汤,昨天回来,他好像真的醉的不轻,连楼都上不去,我连拖带拽的才把他弄到屋里,怕他起来难受,又赶着做了一碗汤喂他喝下,才累极回自己房间休息,怎么也想不通又哪里得罪了他?


    萧闵行并没有放过我的意思,脸越压越低,几乎贴到我的脸上,洗发水的味道还有他呼吸的热气铺天盖地笼罩着我。


    他眼眸深沉,睫毛弯卷,鼻尖擦着我的鼻尖而过,薄唇嗅到我的唇角处。


    我心乱如麻,小鹿乱撞,本来很早以前都以为它撞死了,没想到此时竟然启死回生,又开始活跃,真的让我很吃惊,很紧张,很害怕,连手心都汗湿了。


    “真的?”语调很轻,像是耳语,热气一点点往我脸上送,勾人心魄。


    我说不出话,刚一点头,竟然直接撞到他的脸上,而且部位是双方的嘴唇。


    惊恐和惊喜同时攫住神经,我傻了,就那么怔怔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眼睛与我只有一点点距离,睫毛都要扫到我的脸颊了,最重要的是我还没来得及挪开,后脑勺就被人稳稳地固定住。


    软软的,温热的嘴唇就那么贴合着,没有进一步动作,但我的世界早已经兵荒马乱。


    “怎么样?还有那恶心的腥气吗?”萧闵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问。


    我茫然不知所问。


    他却用手指了指楼上,然后自己安然转身,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似地动手吃早餐。


    我实在是心慌的厉害,而且这样跟他待在一起也紧张的要命,就犹豫着往楼上去。


    他卧室的门是开着的,我只到门口就被呛了回来,瞪眼捂嘴地往里面瞥了一眼,胃里顿翻江倒海。


正文 第16章我影响你味口了


    好家伙,床上地上,全是他的呕吐物,稀稀落落的到处都是。


    有昨晚的饭菜,还有醒酒汤里的材料,成片未完全嚼烂的海带更是恶心之极,所有的这些熏的整个房间都是酒味和恶臭。


    我连昨晚的烤串都吐出来了,才勉强扶着墙站起来,直接跑回自己的房间拿了个出门戴的口罩捂上,这才又回去把他屋里的窗户打开,然后开始清理这些污秽。


    筋疲力尽地收拾干净,已经没有一点食欲,而萧闵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门。


    一个人歪在客厅的沙发里,再也懒得动分毫,加上昨晚睡的少,连困意都上来了。


    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在身上,室内却丝毫不显热,我身上甚至还盖着一层薄毯。


    睡意一下子没了,从沙发上弹起来四处张望,可惜没有半个人,然而客厅的空调是开着的,度数刚好。


    时间已经近中午,我没忘了他的吩咐,只是犹豫着中午是做他的饭呢?还是不做呢?


    不做,怕他突然从哪儿冒出来要吃,如果做了再像昨天一样,我又要挨骂,想来想去,只能先给他打个电话。


    响了几声,那边终于接了起来,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我也已经习惯了:“说。”


    “你中午回来吃饭吗?”


    “回”那边答,然后语调一转,压着低音:“以后这样缺心眼的问题不要打电话给我。”


    腹诽。


    不打电话我怎么知道你丫是吃还是不吃啊?这问题缺心眼吗?你丫才缺心眼呢,不光缺心眼,还缺人情,缺温度,就是一座感不化的冰山。


    然而肚子说什么,管不着手的事,还是很老实地做了午饭。


    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意外地看到萧闵行坐在客厅的一角,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厨房门口。


    真是神出鬼没,这会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还好刚才没有骂出声,不然现在肯定被抓了个正着,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置我呢?


    但脑子又不听使唤地突然想起早上那一幕,顿时脸上就发起烫,为了掩饰,忙着回身把厨房里的饭菜端出来,然后招呼他吃饭。


    他坐在餐桌旁,我自动的悄无声息地往后退,想默默回到楼上,等他吃完再下来。


    “怎么着?我影响你味口了?”他问。


    我的脚僵在半空中,半天不知道往哪儿放,结婚这么久我都没在这个家里与他同桌吃过饭,哦不,吃过一次早餐,不知何滋味。


    我们都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减少见面,减少生气,可是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要这么走了,他会不会真觉得我讨厌他?


    还是乖乖回去吧,尽管我讨不讨厌他,他并不在乎,但我不想节外生枝,跟萧闵行相处,我学到最多的一件事就是藏起小情绪,把自己化为无形。


    退回去,一样坐在离他最远的地方,菜也只夹面前的,垂眼低首,目不斜视。


    但是一双筷子却伸了过来,不但这样,那筷子上还夹着菜,就那么直直扔进我的碗里。


    他的声音跟着过来:“你每天做这么难吃的饭菜是不是想把我饿死,然后就顺理成章地继承我的财产了?”


    我慌然抬头,却只看到一张冷漠的脸。


    他真的越来越变态了,越来越难伺候了。


    我真想把筷子直接摔到他的脸上。


正文 第17章还要往下看吗


    好,你不喜欢吃,我吃。


    狠命的把饭菜往嘴里塞,也不管他是不是在看我,吃完一盘,接着下一盘,风卷残云。


    萧闵行跟泥塑似的,坐的笔挺,眼光阴冷里又夹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惊诧,最后寒寒起身往楼上走去。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滴在水背上,滴在盘子里。


    稀释了里面的残汤剩酱,难看又恶心。


    我跟萧闵行也是这样吧,无论怎样努力,我最后的结局始终如这盘子里的眼泪,苦涩的,难看的,最后是只能被洗刷丢掉的。


    心情坏到了极点,但还是把餐桌先收拾干净,到二楼时看到他的房间门是关着的,里面也没有声音。


    或许是在午休吧。


    本来他在家里我不应该出门,但是也正因为他在,所以连空气里都带着火药的气息,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我回房间换衣服,到楼下竟然看到他像鬼一样已然坐在客厅。


    看到我当然没有好脸色,目光斜睨,一副我欠他一万斤大米没还的样子。


    “萧太太,没人教你怎么为人妇吗?”他坐着没动,但是声音跟沾了辣椒水的针似的,扎着我浑身难受。


    话冲口而出,想拦都没拦住:“萧先生,我记得你已经教了我几个月,如果我还有哪里做的不好,一定是你教的不到位。”


    萧闵行的眼神突然一怔,随即嘴角就扯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笑,人也从沙发上缓缓起身,修长的腿就那么一步一步,慢悠悠地向我走来。


    强大的气场跟着他的靠近已经重重压下来。


    有些人真是天理难容,哪怕是一个眼神也能震慑全场,比如萧闵行。


    而有些人就比较悲催,就算努力反抗也没办法在别人眼里激起一丝波澜,比如我。


    很短的距离,他却用了足够长的时间,眼睛盯着我,薄唇弯成好看的弧度,如果不是出口的话,我都以为他在笑。


    “是吗?那我现在来教你。”


    说着话,手已经钳住我的手腕,略一使力就把我的身体拉近,压迫式的拥抱让我身体僵硬,还要努力保持镇定回他:“不……不用了,我现在有事,改日,改日。”


    “改……日?你确定?”他的眼睛眯起,眸光从浓密的睫毛下寒寒射出来,盯着我的脸上的每块肌肤。


    淡红的嘴唇因为说话一点点翕动着,连喉结都上下滚动,阳刚,强硬,不容置疑的气息要比他手上的力量更甚。


    我缴械投降,尽量不与他目光对视,嘴里慌乱地说着:“我真的有事要出去。”


    他语气轻佻地问:“什么事?说来我听听。”


    我能说是为了躲他吗?除非我现在就不想活了,可是临时又编不出什么好的谎言来,最重要的是现在整个脑子都被他打乱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的手还抓着的我的胳膊,两人靠的很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而我的目光则刚好落在他的领口处,休闲衫的钮扣松开两颗,露出里面结实的小麦色皮肤,纹理清晰,延伸向下。


    突然一股力量袭来,他的手指已经捏住我的下巴,声音也在耳边刺刺的响:“你的事就是盯着我的胸口?”


    我还没答话,他已经伸手又解开一颗扣子,然后问:“还要往下看吗?”


正文 第18章我陪你去


    我的脸烧成炭灰,心跳快到失控,病急乱投医地说:“我……我出去买书。”


    他的手终于松开了。


    我急步往后退,用力吸了几口气才平定呼吸,再抬头就看到他一脸兴味的表情,似乎我刚才的话给他带去了极大到兴趣,也或许我刚才的表现让他可恶的自尊心又得到了满足。


    “买什么书?要学习上进啊?”他不冷不热地问,眼神和声音不同步,满脸都写着嫌弃和讽刺。


    我真的快被这家伙逼疯了,谎已经说出去,又不好收回,此时最重要的是赶紧走掉,所以“嗯嗯嗯”点着头,脚已经往门口挪。


    “我陪你去。”


    他似乎特别喜欢这种在背后说话的效果,出其不意,却能成功定住我所有的动作。


    大概是我今天早上起太早,糊涂了,所以没看到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或者此时我还在梦中,所以一切经历的事情都是自己的想像。


    直到两个人都坐进车里,我都不相信这是真实的,暗暗在自己的腿上捏了一把,生疼。


    萧闵行安闲地开车,不说一句话,也不看我。


    此时我是空气。


    可是我脑子里汹涌的问题又不断地往嘴边冲,最终也没管好问了一句:“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周末。”


    他竟然回答了,没有生气,也没有怪我管他的闲事。


    我只能再次往自己的腿上捏,却被他一眼?了去,淡淡地说:“别捏了,一会儿该青了,别人看到还以为我虐待你。”


    我今天穿一套浅色连衣短裙,手捏的位置刚好露在外面,而他此时的眼光也盯在那个地方。


    还真有点嫌疑,可是他难道没有虐待我吗?


    不过这难得的好时光,我可不想因为自己嘴臭再给打破了。


    禁声,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萧闵行一向也不多话,安静地开车。


    在离家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家书店,并且很大,足足占了三层楼,一楼是各种畅销书,还有学生的补习资料之类,二楼则是技术类的书籍,三楼的书也很多,并且很杂,最重要的是这里有阅读的地方。


    我以前跟米娜来过,大概熟悉里面的结构,不过那个时候我刚怀孕不久,只陪她坐了一会儿就爬在桌子上睡着了。


    现在看到那张自己睡过的桌子,心内一片荒凉,还真是物是人非,桌子还在,而我的孩子却再也回不来了。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跟在我身边的男人。


    侧头看他时,他也正在看我,目光是从来没有过的淡然,轻轻扫过我面颊说:“我去那边看看。”


    话间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五点在这儿会合,去吃晚饭。”


    他当然不会给我留说话的机会,音落人已经转到了书架后面。


    好心情也好,坏心情也罢,在他面前根本没有施展的可能,关于我的所有在他那里都是不值一提而且不被重视的。


    我恨他又怎么样?无论从哪个方面说,都动不了他丝毫。


    爱他呢?


    算了,爱了那么久,爱的那么卑微,爱的那么低贱,最后还不是这样?


正文 第19章我太太想离婚


    也许米娜说的对,爱情并不一定是女人的全部,我还是学着寻找新的生活吧。


    想法永远可以很多,但是真正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我刚下了决心要上进,可是走进茫茫书海,连知道从哪儿看起都不知,最后还是选择女性自励的几本。


    满满的鸡汤,但确实看的心潮澎湃,甚至想立刻找到萧闵行谈离婚,然后像书中的那些的人一样,开始自己的美满人生。


    可是离婚现在对我也是一大难题啊,他足够强势,我在他面前又无比懦弱,到底怎么才能说服他跟我离婚,去寻找自己的生路呢?


    想到此,就又去找那些关于离婚的书。


    多不胜数,感性的,理性的,人情的,法律的,各种类型都有,我只能每样挑两本一起捡到桌子边认真看起来。


    超级多的案例,奇葩的,经典的,也有像我跟萧闵行这样的,但落到实处总有这样或者那样没办法实施的问题。


    我除继续在书中找答案,别无它法。


    一个人坐在我对面,伸手抽了一本我桌子上的书。


    我头都没抬,沉浸在离婚的纠结里难以自拔,就随意问了一句:“你也想离婚啊?”


    对方冷哼一声:“我没想,我太太想。”


    我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瞪大的眼看眼前的人。


    对,是萧闵行,他安然坐在对面,手里拿着那本我看过的书,眸光内敛,郁郁的眼神很快就被藏到眼底深处。


    平静无波反而更可怕,我站在地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重要的是因为我刚才反应过激,附近几个看书的人都抬头看着我,顷刻我已经成了众人眼里的神经病,加扰乱公共秩序。


    桌子上的书更是尴尬,一本本全是关于怎么顺利甩掉男人,重获婚姻自由的,而正主此时就坐在那里。


    我慌乱的把书抱起来,去书架上放好,再回来时,萧闵行还坐着,垂着眼皮翻动手里的书,样子很认真,我却看的心惊胆寒,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或者什么地方钻进去躲起来。


    他起身的时候,看不出喜怒,也没有看我一眼,把书放回去,径直往外面走去。


    我手忙脚乱地跟出去,见他已经坐进车里。


    气压不好呀,像狂风暴雨前的平静。


    可是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呢?


    他打下车窗,在里面沉沉地说了一句:“上来。”


    连滚带爬上了车,他一脚油门就冲出了书店的停车场。


    车子快的惊人,且看不出目的,风驰电掣地在公路上直闯。


    我吓的要死,两手紧紧抓着坐椅边缘,眼睛一会儿看外面,一会看他的脸,亦不敢说话。


    萧闵行声音更寒:“书上没告诉你,结束婚姻最快的方式就是死亡?”


    我心脏都要停跳了,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不会是想用这种方式把我杀了吧?可是他也在车上啊,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他不是……。


    不敢往下想,声音抖的厉害:“我没有,我就是好奇,真的没有想。”


    “没有?好奇?萧太太,难道你不是真的想跟我离婚,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找存在感?”他眼睛盯着前方,声若冰渣,刺进心窝,又冷又痛。


    我眼泪已经大颗大颗往下掉,嘴里无意识地说着:“我没有。”


正文 第20章除非你死


    车子“滋”一声停在路上,急刹车让我整个人从坐位上弹出去,又被安全带狠狠勒了回来。


    还没坐稳,萧闵行的话就阴恻恻的过来了。


    “你有没有我管不着,但我说过,想离婚,没门,除非你死了,也或者我死了。”


    这声音不是来自于人,而是恶魔,每一个字都带着森森阴气,会成为我午夜的梦魇。


    对,我差点忘了,他把我留在身边根本不是把我当成妻子,而是当成一个可以虐待的奴隶,所以他又怎么会允许一个奴隶提出离婚?


    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他一边往楼上走,一边说:“做饭。”


    我没有人权,把手里的包放下,连脸都来不及洗,就钻进厨房。


    做好以后,他也刚好洗了澡出来,跟大爷似地坐在桌子边开吃。


    他不说,我当然也不敢坐,举步往楼上走。


    进了浴室才把委屈和无奈释放出来,淋雨开的很大,我对着淋雨无声的哭,直哭到自己肚肠寸断,却对现在的处境毫无帮助。


    这是常态,我每一天都是这么过来的,只是不知道日子还要多久才结束,难道真的等到死的那一天?


    本来这几天萧闵行的有些行为很让人迷惑,我甚至有时候在想,也许有某个瞬间真的感动到了他,想温柔以待我,可是今天的事再次证明是我想多了。


    他不会变,依然恨我入骨,唯死方能解困。


    从浴室出来,又饿又累,眼睛也哭的眯成了缝,看时间猜着他应该早已经吃完,也许我该去煮碗热面暖暖自己的心。


    楼下果然没有他的影子,餐桌旁的灯还亮着,上面有两盘菜用空盘子扣着。


    竟然是我爱吃的,只是现在已经凉透,油腻又残淡,我看的没一点味口。


    把菜端到厨房,先煮了面,再把菜也倒进去一起热了,成了一碗大杂烩的汤面条,外观是不怎么好看了,但闻起来真的好香。


    而且吃面条的感觉也很好,“吸吸溜溜”热的鼻尖都冒着汗珠,心情也很快好起来。


    “鸡汤”说的对,女人还是要找到自己的乐趣,既是环境再差,也要想办法给自己一个笑脸。


    想到此,我对着空空的面碗绽开一个大大的笑,虽然不尽人意,但也已经尽力。


    等把一切收拾好,连之前的累也不觉得了,竟然莫名的生出想去院子里走走的冲动。


    出了屋门先抬头看看二楼萧闵行的窗户,里面灯是亮着的,这个暴君应该在屋里。


    此时没人打扰,饭后散步一定会让心情更好。


    这是一栋临海别墅,户型不是很大,但风景极好,此时夜里的风夹着丝丝腥咸,飘荡在空气里。


    昏黄的灯光把整个小院朦胧了,形成似仙境的虚幻感。


    我沿着花坛间的小路,慢慢往前走,有时候闻到哪朵花特别香,还会停下来凑近了去闻。


    尽量扫除杂念,让自己融进这美好静谧的夜色里。


    回到屋内已经是夜深,手臂和衣服上都沾染了湿气,衣服粘嗒嗒地贴在身上,急于回房去先洗个澡,却没想刚转过楼梯角,就看到萧闵行的背影。


    他的步子很快,衣服也是湿嗒嗒的贴在健硕的身上,连鞋子都是湿的,一转眼就消失在屋角。


    我回身看,地上两排脚印,一大一小,交错着纠缠着,绕到我站的位置。


正文 第21章他的人生堪称完美


    周一早上,我起床就没看到萧闵行了。


    不免舒了一口气,但又觉得空落落的。


    这所房子住我们两个人本来就显的大,平时连回音都有,一个人呆着就更不用说了。


    随便吃了点早餐,想想又无地可去,米娜周一也要上班,而我身无分文,不能逛街,也不能去要消费的地方,总不能开着车在街上瞎转吧?


    正自烦恼,却听到手机响了起来。


    忙着跑过去接,但看到屏幕上的号码,心情就瞬间沉到谷底。


    是萧闵行。


    他这会儿不是应该在上班吗?怎么想起要给我打电话了?难道是又想到了什么折磨我的办法?还是心里气不过,用电话也要骂我一顿,不能让我好过?


    铃声固执地响着,似乎我不接,他就能一直打到天黑。


    这种暴君还是不要有正面冲突的好,乖乖按了接听,连听筒都不敢靠耳朵太近。


    “我房间桌子上有一份文件,帮我送过来。”那边的声音低沉,磁性,又蕴含着男人潜藏的力量感,尽管还是一样没有情感在其中,但每个音符都像大提琴的弄调,只是弹琴的人太差,显得僵硬罢了。


    挂了电话,我就往楼上跑。


    他的房间门开着,那份淡蓝色皮的文件就放在桌子的一角,很显眼,所以我拿起来就往外面走。


    在路上还在想,今天好像很奇怪,以萧闵行的作事风格,平时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遗漏,他做事严谨,无论是商场还是人情事故,方方面面都会考虑周全,除了我之外,他的人生堪称完美。


    就算真的有什么东西忘了,也会让他的助理来取吧,怎么会让我特意送过去呢?


    讲真,从我们结婚到现在我从来没去过他的公司,虽然从很多人口中得知很大,大到我难以想像,但是萧闵行不说,我也不敢去。


    所以连路都要靠车载导航领。


    海城市中心,一栋摩天大楼里。


    前台很礼貌地把我拦了下来,说我没有预约,她也没有接到萧闵行的指示,所以不能放我进去,只能等她通报后才有结果。


    我一阵气结,给萧闵行打电话又不接。


    已经再无办法,只能在前台的指示下,进了旁边的一间会客室,然后等她一层层往上报。


    这里真的大的没边,光一个会客室都装点的跟接待国家级外宾似的。


    我还正在惊叹,却看到门又被推开,一个长相俊美,文质彬彬的男人略显惊讶地出现在门口。


    看他身上的工作牌,应该就是萧闵行公司的,不过他不知道我的来路,所以礼貌地问了句:“小姐,你在这儿等人吗?”


    我点头“嗯”了一声,然后也不知所以然地看着他。


    他环顾一眼室内说:“这个会客室马上要用,您可以去另外一间等吗?”


    在哪儿对我来说都是一样,就跟着他一起出来,拐进了旁边的一间。


    男人一直很客气,很礼貌,说话声音适中,总之给人的感觉特别好,我就想向他问问怎么才可以尽快见到萧闵行。


    他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样子:“萧总这会儿正在开会,晚点我上去看看,如果他出来了,就带您上去。”


    “不用,你没事做了吗?”


    还没等我答话,一个硬梆梆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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