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渔网价格虚拟社区

江湖夜雨十年灯

一杯清茶一壶酒2019-07-25 11:59:34

林晓九此刻整个身体随着胸腔的剧烈起伏而颤抖着,秀拳握紧又张开。我好笑的看着随着身躯颤动而跟着摇曳起来的银针,拍了一下她的翘臀,说道

“趴稳一点”

林晓九身子一僵,整个身体呈现一种羞怒的红色,背上的银针颤动更是剧烈

“姓薛的,你再敢碰一下试试!”

我举手又打一下

“趴稳”

“啊...你个混蛋,我要杀了你!!你...”

眼看林晓九不顾春光外泄也要起身挥拳,我将一根银针刺入林晓九的玉枕穴令其安静下来。



今年的桂花开的格外灿烂,林晓九初来的时候,薅尽一树桂花做了满满三桌的桂花糕,我笑言听雪楼虽说可以自制美食充当诊金,但你这也太多了吧,是自知久病缠身身子虚弱不好调养,方如此讨好与我?

林晓九翻了个白眼没说话,拿起三块桂花糕呈“品”字放于石桌之上拜了三拜。

童儿对于这个举止古怪的姑娘早已见怪不怪,祭拜桂花糕有何惊奇,想那日林晓九初至听雪楼就已毫不顾忌有他这童子在场便裸露后背让我诊断,世间还有比这更令人惊奇之事?想着想着童子便想到林晓九那如脂般的后背,于是羞红了脸。

我看着童儿一边傻笑一边往嘴里塞着桂花糕,也不如何咀嚼便吞咽而下,没好气道

“去去去,思春一边思去”

世间女子多温婉,如林晓九如此风风火火的女子,大致如素宴之上的一碗烈酒,不需如何便已够醉人。

那日正教导童儿温习《伤寒杂病论》,林晓九跌跌撞撞闯进屋内,骂咧咧道

“破山,不知道铺设栈道啊,把老娘累个半死”

骂完一抬头,大致映入林晓九眼帘的便是一大一小两个男子一脸惊奇与呆滞的看着她的样子。林晓九干咳一声,整了整衣衫双手扶于剑柄抱拳道

“本姑...本女...在下林晓九,不知哪位是薛仓薛神医”

童儿嗤的一笑,说道

“师傅,这不知是姑娘还是女侠的在下是来找你的呢”

“多嘴,去给这不知是姑娘还是女侠的在下沏壶茶”

林晓九面色一红,说道

“不必不必,既是薛神医,那我们直接开始吧”

话音刚落,只见林晓九将长剑往脚下一丢,便转过身去。听到长剑坠地声,我便知道这定是位姑娘了。江湖儿郎虽所见不多,但不管是饮酒游侠还是邵姓少侠,对于手中剑亲的就像自家媳妇,等闲人摸上一摸都会招来怒目相向,更不用提将手中剑抛掷于地。

林晓九转过身来的时候,桃腮粉面,双手紧紧的抓住衣衫环抱于胸前,欲言又止。我和童儿相视一看,皆是一脸茫然,不知其意欲何为。

片刻之后,像是突然下定决心,林晓九又是一个转身,将衣衫尽数退至腰间,整个后背完整的呈现在了我和童儿面前。童儿“啊”的一声,双手紧捂眼前,食指与无名指之间留出一条缝隙紧盯着林晓九的后背。

“薛神医,可看出什么?”

“啊?哦,白”

“白?不对啊,怎么会是白的呢?你再仔细看看”

“确实白,肤如凝脂大概也就这样了”

“怎么会呢,怎么会是....啊....”

林晓九忽的将衣衫一拉,快步跑出房门,只留下一句

“还请神医酉时再看”

我看看屋外高悬的日头,又看看依旧捂着眼傻乐的童儿,伸手帮他抹去鼻血,叹道,这都什么事啊。

酉时一刻,童儿早早的坐在我身边,怎么指使都不离我身旁三尺,我叹了一口气,好好的孩子就这么被教坏了?在等待的这段时间,童儿烧了三壶水,沏了九碗茶,问了七八十次那位在下姑娘什么时候过来问诊。我看着还在烧水一脸期待的童儿和已经摆在茶几之外的茶水,开始思考十一岁的孩子是不是已经到了该找媳妇的年纪了?

林晓九来的时候,酉时已经将过。林晓九缓缓将后背展露出来之后,童儿又是“啊”的一声,直接摔倒在地,伸手指着林晓九“这..这...这...”的卡住了带。

我起步走至林晓九身后,看着林晓九后背上问道

伸手按下一粒红疹,问道

“可有不适?”

“疼”

沉思片刻对着林晓九说道

“解去衣衫,去床上趴着”

“啊?哦”

林晓九趴于床上只是将衣衫退至腰间,双手捂脸,我令童儿拿了银针坐于床边问道

“这样多久了”

“一年”

“平时可有不适”

“每日酉时,后背发烫,身子无力,腹中如火在烧”

“可曾就医”

“郎中说只是寻常起疹,不必忧心”

“庸医!”

我气急骂道

“曼陀罗若是寻常起疹,又岂会名列毒榜第六”

“可有医治之法”

“毒至后期,无药可医”

听闻此言,林晓九身子一颤,欲言又止。

将银针刺入风门穴后,我看着就要流出泪水的林晓九,笑道

“可有未了之事?”

“薛神医...我...我...”

银针再入魂门,我继续说道

“可有未圆之愿?”

“薛神医,难道真的...可我还...”

三十六针依次施完,擦完汗水才发现林晓九已是泪流满面,口中呢喃着

“爹,娘,孩儿...”

收完针我止住林晓九的话,说道

“若有,便于三月后自己去完成吧”

林晓九一怔,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庞看着我,呆呆道

“不是无药可医?”

“若遇他人,便是无药可医,你运气好,来了这点苍山”

林晓九忽的坐起,恨恨给我了一巴掌,我看着林晓九身前那一抹白竟是点滴气恼不曾升起。

之后每日酉时,林晓九便已在床榻之上,露出满是红疹的后背等待施针。只是施针日久,林晓九反而忸怩起来,全然不似初见时那般,我虽奇怪却也未曾多想。三月转眼即过,今日便是最后一次施针。


林晓九醒来的时候,已是亥时,因怕睡梦中被恼羞成怒的林晓九刺上几个血洞,此刻的我正坐于凉亭之中饮酒赏月,吃着那童儿自冰窖中取出,吃了两月仍未吃完的桂花糕。

房门忽的打开,林晓九持剑而立,举目四望,眼神扫过凉亭却并未停顿,我狐疑的看了看自己的玄色长衫,又看看这夜色,顿时心下了然,想来月黑风高,那女侠并未发现我坐于此处。

林晓九静立片刻,忽的想起什么,看向我房间,我心一提,坏了坏了,这是要去戳我几个血窟窿了。却只见林晓九神色茫然的看了一会,白净的脸庞上渐渐染上一层红晕,竟是将长剑一抛双手捂脸笑了起来。


亭外月正明。林晓九已然入房而去。我将杯中酒饮尽,看着依旧亮着灯光的客房沉默不语。

离开西子湾已过十年,也是时候重新开始了。


江湖夜雨十年灯,

洗尽纤尘正相逢。